次日一早。
寒霜閣的晨鐘敲響時,王鐵柱正盤坐在玄冰洞前的石臺上。
玉盒中的藍色光點懸浮在他掌心上方,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經過一整夜的嘗試。
他終于與這縷輪回印記建立了初步聯系。
“有線索了?”
這時,劍明的聲音從身后傳來,手里提著兩壇酒。
王鐵柱睜開眼,接過酒壇灌了一大口,“印記指向南方,但具體位置很模糊,似乎被什么力量干擾著。”
劍明在石臺邊緣坐下,冰魄劍橫放膝頭。
“我剛從七皇子那得到消息,南境三日前出現異常天象,有流星墜落在青嵐山脈附近。”
“青嵐山脈……”
王鐵柱摩挲著玉盒,“正好是印記感應的方向。”
兩人正說著,寒千雪踏著晨霧走來。
她手中捧著一卷泛黃的古籍,眉宇間帶著凝重。
“查到了些東西,幽冥輪回分六道,尋常魂魄轉世需經忘川洗練,消盡前塵。但汐月姑娘的魂魄是借九幽之心強開輪回,很可能帶著部分記憶。”
王鐵柱猛地站起身。
“也就是說她可能記得我們?”
“理論上是這樣。”
寒千雪翻開古籍,指著一段模糊的圖文,“但這類轉世者往往會引來巡天司的注意。”
“巡天司?”劍明微微皺眉。
“嗯,就是代天巡狩,監察陰陽。”
寒千雪指尖輕點,書頁上浮現出一個戴著青銅面具的人影,“他們專門處理這類違背天道的異常。”
“無論如何,先找到她再說。”王鐵柱握緊玉盒道。
三日后,青嵐山脈外圍。
參天古木遮蔽了大部分陽光,只有零星的光斑灑在鋪滿腐葉的地面上。
王鐵柱走在最前方,掌心的藍色光點比之前明亮了許多。
“應該就在這附近。”
他停下腳步,突然耳朵微動,“有水聲。”
穿過一片灌木叢,眼前豁然開朗。
一條瀑布從百米高的懸崖傾瀉而下,在谷底形成清澈的深潭。潭邊有座簡陋的茅屋,炊煙裊裊升起。
“這荒山野嶺的,怎么會有人家?”
劍明按住劍柄,警惕地環顧四周。
王鐵柱卻怔怔地望著潭邊。
一個約莫六七歲的小女孩正在浣洗衣物,藍發用草繩隨意扎著,陽光下泛著淡淡的金芒。
“那是……”
他的聲音有些發顫,仿佛感應到什么。
小女孩突然抬頭。
那雙湛藍如海的眼睛與王鐵柱四目相對的瞬間,玉盒中的輪回印記突然飛出,化作流光沒入她的眉心。
“汐月!”
王鐵柱脫口而出,沒想到她竟然轉生到了這個小女孩身上。
“鐵柱哥哥!”
小女孩突然露出燦爛的笑容。
她赤著腳跑過來,卻在半途突然摔倒。
王鐵柱箭步上前將她扶起,卻發現她右腿上有道猙獰的傷疤,形狀竟與當年汐月被幽冥觸手貫穿的傷口一模一樣。
“你的腿……”
小女孩滿不在乎地拍拍傷處:“生來就這樣啦!婆婆說是胎記。”
這時,茅屋的門吱呀一聲打開。
一位佝僂著背的老婦人拄著拐杖走出,渾濁的眼睛警惕地盯著三人,“你們是誰?為何接近我孫女?”
劍明上前一步。
“老人家,這孩子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