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你站在這里一動不動是在感懷沉默的離去,結果你告訴我你他媽在跟空氣玩游戲?
陳述啊陳述,你的腦子被沉默了?
不然怎么變得跟老孟一樣抽象!?
不,不對,他好像一直都抽象。
程實又沉默了,這一刻,他覺得陳述似乎已經繼承了沉默的權柄。
程實甚至在想,陳述有沒有可能正在用這種荒誕的演繹騙自已,他明明很不舍,卻非要做出一副沉默沒離開的樣子。
但看著陳述那清澈的眼睛,程實覺得自已想多了。
他就是純抽象。
“......”
程實的情緒被打斷了,他深吸一口氣,一本正經地告訴陳述,沉默離開了。
陳述一愣,回頭看了一眼,突然樂道:“怪不得不敢現身,原來是偷溜了,哈,那是不是我贏了?”
“......”
程實服了,五體投地地服。
他花了些時間重新整理情緒,組織語,才再次說道:
“陳述,別騙自已了,沉默已經離開這片星空,去往真實宇宙,祂把寰宇的沉默留給了你......”
“......”陳述的笑容一秒消失,背過身去片刻,又說道,“為什么,是因為這里也沒有好人嗎?
可明明大家都不錯啊。”
“......”
聽到這,程實臉上扯出一抹五味雜陳的笑。
“大家是都不錯,這里好人也多。
但是別的地方好人太少了,祂想去幫忙,想去好人少的地方幫幫那些孤獨的好人。
挺好的不是嗎,這樣一來,到處都會有好人,到處都會有希望。
你也是祂的希望。”
陳述明顯是認同這個說法的,他的臉上再次洋溢笑容,回過身來,猛猛拍了拍程實的肩膀道:
“妹夫就是妹夫,看得真通透!
走了就走了吧,誰都有離開的時候,阿婆已經教過我這一課了。
話說回來,你來找我干什么?
我可不傻,寰宇一定是發生了大事,需要我出馬才能解決,說吧,你是不是跟我妹妹又鬧別扭了?”
“......”
程實的笑容都沒能在臉上停留超過一分鐘,他直接賜下沉默的權柄和神座,然后掏出了染色容器。
程實知道看似不靠譜的陳述其實非常值得信任,不然虛假落幕中自已的后手也不會生效,既如此,就無需跟這位令人頭疼的沉默過多廢話了。
此時的染色容器被湮滅所染色,已經變成了一個星體倒置相對,一方崩塌一方重構的循環沙漏,陳述看著沙漏愣了愣神道:
“祂給我的默偶似乎跟這個有點......”
“為它染色,然后閉嘴。”
“......”
陳述明顯還想說點什么,但看程實神色嚴肅,還是先干了正事。
當容器被染色成一具呆滯的木偶沙漏時,程實二話沒說,收起容器,直接離去,同時留下一句:
“時代將盡,做好準備,等我找你。”
陳述站在虛空,感受著真正的沉默之力,遙看向妹夫離去的方向,若有所思道:
“是不是輪到我來為寰宇保守秘密了?
放心吧妹夫,我有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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