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不知瞎子有沒有想過,她如此靠近命運并非是因為她對命運的虔誠,而是“生在了羅馬”......
程實自嘲地笑笑,只覺得這個時代愈加荒誕。
荒誕到無法理解,荒謬到不能接受。
他長長地吐了一口氣,重新站起,一動不動看著那雙眸子,又一次問出了那個一直困擾著他的問題。
到了現在,這個問題其實已經沒有意義了,哪怕知道答案也改變不了什么,可程實就是想弄明白!
“為什么是我?
既然安銘瑜如此靠近真正的命運,那你的選擇為何是我?
是因為命運降世的意志里點明了我的名字嗎?
還是因為源初想要的那張神座中必定有我才行?
我不明白,我到底跟這狗屁既定有什么關系?”
“沒有關系。”
“???”程實愣了。
欺詐看向虛無深處,似是陷入回憶,“在我并未知曉寰宇只是一場造物主實驗的真相前,我并不覺得小丑有什么特殊。
而之所以選擇小丑,是因為小丑自已走到了我的面前。”
“?
什么意思,我何時走到......”
程實的話突然一停,他瞪大雙眼,似乎想到了什么。
欺詐點了點頭,繼續道:
“就是如此。
我厭惡命運對既定的執著,不會垂憐任何靠近命運意志的生靈。
你是唯一一個在命途中就背棄命運的人類,而我要找的就是這樣一個反抗命運的生靈!
后來我才知道,原來每個世界的我,都在那個時候選擇了那個棄誓于命運的你。
呵,繞來繞去,這何嘗又不是一種既定......”
每個世界!!!
當程實聽到這里的時候,他只覺得自已手腳冰涼,遍體生寒。
他的經歷讓他討厭命運,他在命途的選擇又背棄了命運,所以欺詐看中了他,這本沒有任何問題。
但當視角拉高,超越寰宇,在億萬個切片宇宙中,同樣的劇本始終上演而未曾有一絲改變的時候,問題可就太大了。
誰敢說這不是源初為這場實驗定下的“規矩”?
誰又敢說這不是所謂的命運!?
逃不掉,根本逃不掉!
程實強忍著發顫的身體,再次抬頭看向自已的恩主,一字一句問道:
“那您的計劃呢,又是什么?”
這一刻,他終于得空在無窮的認知轟炸中注意到了欺詐漸漸變冷的眸子。
祂似乎并不愛笑。
那祂為何會熱衷于追逐寰宇間的樂子呢?
想到這里,欺詐剛剛說過的一句話突然浮現在程實腦海:
神生太苦,需要調劑。
是啊,祂見證了胞神的隕落,撕裂了完整的自已,一個時代以來獨自背負著叛逆的意志無人理解卻悶頭前行,如此苦澀的時光,當然需要樂子來調劑。
原來祂的笑都是祂的苦......
原來命運曾說的話都不是虛,只不過行差踏錯的是命運自已,再無歡顏的才是祂放不下的胞神欺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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