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我,現在就關。
誰不關誰是小丑。”
“?”
欺詐剛剛拉高的眼角又抹平了,祂乜了自已的信徒一眼,再次嗤笑道:
“爭著越獄的小丑我見過不少,爭著當囚徒的小丑,你倒是第一個。
難怪你是既定。
哈,別急,總會把你關起來的,但不是現在,因為現在的小丑還沒榨干身上的樂子。”
“你不是不愛笑嗎,還要樂子干什么?”程實的語氣里全是陰陽,一如他的恩主。
可欺詐毫不在意:
“神生太苦,需要調劑,你不是神,自不會懂。
只有等你真正成為神明的時候,才會像我一樣需要樂子。”
“......”
字字機鋒。
程實能聽出來樂子神的每一句話都似有深意,可他就是想不明白這些深意到底代表著什么。
他覺得樂子神降臨于此,明顯是要跟自已說些什么的,問題是對方就是不明說,非要搞命運那一套謎語人,這個世界到底是誰喜歡謎語人啊!?
可見命運被人厭煩不是沒理由的。
程實聽得心煩意亂,他不想每句話都被欺詐打太極,也不想每個問題都毫無回應,可對方這也不肯說,那也不肯說,他只能說服自已是樂子神怕祂的意志污染自已,從而讓既定偏離變得不再既定。
除此之外,他想不到為樂子神開脫的方法了......
無論如何,恐懼派一定是行走在救世之路上的,或許神明謀算的救世、韋牧推測的救世和自已想象的救世,三者完全不同,但這不妨礙程實能確定樂子神的立場。
只要祂還站在自已身后,那自已走向前路的勇氣就還在。
不過此時此刻,程實心里也有個結。
他需解開這個結,才能繼續跟著欺詐的指引前行。
在沉默半晌后,程實再次抬頭,開門見山地問出了心中的不解:
“為什么要殺祂?”
欺詐眨了眨眼,疑惑道:“誰?”
“別裝傻!
恩主大人,您能看到我內心所想,還會不知道是誰?
非要我說出來嗎?
好,那我說,為什么要殺小丑,為什么要殺程實,為什么要殺另一個我!?”
每一句“為什么”聲音都抬高一度,似在宣泄心中的情緒,程實很不理解,他從張祭祖口中得知被換到這個世界的小丑還是死了,是那個世界的死亡張祭祖為祂擋了一死。
現在他連對方在哪兒都不知道,自然也就看不懂欺詐的態度。
祂既想保全這個世界,推著小丑拯救世界,為何又要對那個世界的小丑如此冷酷,如此殘忍?
程實直視那雙眸子,勢要一個答案,而欺詐哼笑一聲,看著自已的信徒,反問道:
“你覺得殺了他是對他的殘忍?”
程實微微蹙眉,情緒被打斷,“不是嗎?”
欺詐搖頭哂笑:
“未經深受,不知其苦。
你可比我更加殘忍。
果然吶,只有對自已更狠的人,才有可能洞見真正的未來。
可惜的是,那些個你看不到了。
他沒死,但他生不如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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