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之前的我太弱了,我并未感受到這個世界太多令人窒息且絕望的惡意,但隨著我能看透他人的謊,我發現,有些人根本不配稱之為人。
他們披著人皮行走在世間,猶如吃人的惡魔,利用諸神賜予的天賦,不僅收割無辜玩家的生命,更在碾壓普通人的尊嚴。
他們或瘋或癲,美其名曰擁抱游戲享受末日,殊不知他們只是在放縱獸心,不是污墮,勝似污墮!
傳火者立志救世,想要重塑一個全新的世界,可每當我一想到這世界上還有那么多爛人,我便覺得他們不配通往那個全新的世界,哪怕是通往全新世界的那條路,他們都不配踏上!
傳火是要堅守美好,可一味地堅守無用,腐爛的陰風會在黑暗中持續不斷地侵擾火焰,而我,不想做防風的墻,只想要做剔瘡的刀,還新世界一個清凈!”
百靈說得鏗鏘有力,她眼中的堅決和緊握的雙拳道盡了她的履歷。
程實點點頭,懂了。
“所以你就扮演了一個極惡的角色,甚至自詡為傳火的對立,以此吸引同好臭味相投,而后干掉他們?”
“是!
我曾為污墮信徒,最懂欲望合流,自然就知道該如何尋找這些敗類。
破城者用這種方法懲治了很多惡人,他們罪有應得。
但我并不覺得這是什么功勞,比起晴姐他們的堅守,我也不過是一個縱欲之人罷了。”
話雖如此,但百靈笑得很開心,這笑容里不摻一絲虛假,顯然她深以此“工作”為豪。
程實打量著眼前這位似乎在發光發亮的小鳥,笑著點頭道:
“每個人都有欲望,你能在欲望自我滿足的同時,護住心中的那一抹光亮,很不錯了,但是......
算了,我不多說什么,做你自已吧。”
百靈一愣,隨即明白了程實的意思,眼神無比堅定道:
“我知道的大佬,我永遠都不會用那支名為‘善’的箭為我、為傳火者豎起‘惡’的名。”
聽到這句話,程實挑了挑眉,“覺悟不錯,誰教你的,方詩晴?”
“是秦會長。”
秦薪?
合理,因為秦薪自已就是這樣的人。
當一個世界的戰爭為世界帶來的火焰不是戰火,而是堅守美好之火,那這個世界何其有幸!
“我知道了。”
程實面色嚴肅道,“傳火之路漫長,前路依舊坎坷。
我不是傳火者,沒有立場要求你做什么,所以還是那句話,做你自已!
這是我自如此多苦難中悟出的道理。
我這里的事情你可能幫不上,偏幫一人也不是傳火的意義。
回去吧,朝著你認為對的方向一直走,一直走,直到看到彼岸的光。
但要記得,不是你找到了光,而是滿身傷痕的你,將那縷光帶到了彼岸。”
程實的語氣深沉且唏噓,百靈本以為自已的經歷已足夠豐富,可聽了這些話,那種直擊心靈的沉重感就仿佛有一個人扛起了整個世界的重擔。
她有很多疑惑,但她沒問,因為大佬說讓她回去。
所以她要回去。
但在走之前,她實在沒忍住,問了一個小小的問題。
“大......程實,你真的是希望之火嗎?”
程實一愣,燦然笑道:
“是。
你也是。
我們每個人,都是這個世界的希望之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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