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在沒問出來之前確實是個問題,可一旦從愚戲嘴里說出來,那答案顯而易見!
“樂子神!?”
“恩主?”
杜期瑜還沒來得及回答,其他騙子已經驚呼出聲。
而也就是在騙子們想到答案的那一瞬,那雙搭在馴獸師的肩膀上的細長手掌輕輕握住了馴獸師的脖子。
“聰明,你們答對了。
但很可惜,你答錯了。”
話音剛落,眾人只聽“咔”的一聲脆響,杜期瑜的瞳孔劇烈收縮又緩緩擴散,瞬間失去光彩,毫無反抗地癱倒在了愚戲的懷里。
愚戲嘖嘖不止,隨手丟下馴獸師的尸體,微笑著抬頭看向在場僅剩的五個騙子道:
“他們叫做傳火者,受我們的恩主庇佑。
目的你們不用知曉,只需記得,凡見今日之事者,絕不可吹熄他人之火。
至于火是什么......”
愚戲犀利的眼神環繞一圈,勾起嘴角,笑得開心,“應該不用我多說了吧?”
“!!!”
一時間,在場幾人渾身一顫,噤若寒蟬。
覲見之會上居然死人了!
神明沒見到也就算了,丟了性命算是怎么回事?
當然,杜期瑜也有可能是去見死亡了,可這個關頭,沒人能開得出這種玩笑。
與杜期瑜交過手的詭術大師尤為驚懼,他生怕愚戲殺掉對方不是因為什么莫名其妙的傳火者,而是因為兩人的打斗擾亂了會場“秩序”。
他甚至偏過頭去不敢去看愚戲大人,謀算著該怎么才能離開這片恐怖的覲見場地。
欺詐的令使在覲見之會上再次展現了他的威懾力。
見在場眾人不敢吱聲,愚戲輕笑一聲,隨意一腳將尸體踢落深淵,而后重新躍至第一平臺,朝著腳下的騙子們伸了伸手道:
“考校繼續,下一個是誰?”
“......”
這完全不像是一場考校,倒像是一聲聲催命符。
眾人一時不敢動作,只能僵立當場,任沉默流淌。
無形幕布后的程實將一切看在眼里,看向龍井的目光中多了一絲欣慰。
絕不吹熄他人之火是程實給丑角們定的規矩,龍井能在這個時候貫徹丑角的意志,無疑說明雜技演員已經徹底變成了丑角的形狀。
只是那個沒死的馴獸師又是怎么回事?
沒錯,杜期瑜根本沒死!
身在幕后的程實看得清清楚楚,在龍井扮演的愚戲將手臂搭在杜期瑜肩頭的一瞬間,這位馴獸師便偷摸在背后塞了什么東西給龍井!
而也是因為這個東西,龍井并沒有折斷對方的脖子,而是借用錯位的視角掰斷自已的手腕發出響聲,鎮住了在場所有人。
斷手斷腳對于一個雜技演員來說甚至都不能說是“斷”,這兩人就是用這種無損的方式將一個騙子送離了覲見之會。
是的,馴獸師被送走了!
其實細想就能發現端倪,倘若愚戲真的想要震懾信徒,大可不必處理馴獸師的尸體,尸體放在平臺上對騙子們更有沖擊力。
但他偏偏選擇了將尸體踢下深淵,這既是在避免杜期瑜的假死因時間拖長而暴露,也是在與對方約見,如果杜期瑜不傻,一定會在深淵之下等待愚戲的到來。
馴獸師大概并沒有看出真假愚戲的能力。
這就有意思了。
龍井維護傳火者的意圖絕對不會有假,可他偏偏又放過了企圖暴露傳火者的小七。
以程實對小七的了解,狗改不了吃屎,真正的杜期瑜是絕不可能以這種小把戲騙過龍井的,所以答案很明顯了,龍井認可了杜期瑜遞出的東西,覺得對方沒有問題。
而這反而是小七最大的問題!
他絕不是杜期瑜!
會是誰呢?
想到這里,程實朝著會場深處的虛空瞥了一眼,眉頭微蹙。
管他是誰,去見......不,去詐一詐就知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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