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倆半斤八兩,但頭上那個是真正的騙子,你又是什么東西?
真當自已是馴獸師了,我呸,滾回你的欲海里去吧!”
聽到這話,繃帶男子臉上的笑意漸漸凝固,他冷聲道:“調查我?你從哪里知道的?”
“從你媽嘴里。”詭術大師還在口吐芬芳,“記意了嗎,她還讓我給你帶個話,說在下面給你找了個野爹,還給你生了個野弟弟,你開心嗎?”
繃帶男子渾身一顫,而后捏起長弓便朝著上一個平臺的陰影連射三箭,通時癲狂大笑道:
“記意,當然記意,感謝你幫我找到了我的父母。
那勞煩你再幫我給他們帶個話,就說我今天見到一條好狗,毛色不錯,送下去給他們讓個伴!”
“嗖嗖嗖——”
三箭之后又是三箭,繃帶男子出手奇快無比,眾人還沒來得及反應,無數箭矢便將他頭上那張假面平臺射成了刺猬。
他邊攻擊邊獰笑道:“別急,我會親自送你下去的。”
“還是算了吧,我無意取代你爹的位置。”
詭術大師嗤笑一聲,果斷反擊,這會兒他已經顧不上那些還不知道有沒有的覲見規則了,現場有遠比規則更重要的事情,那就是他不能讓這些騙子把自已怯場的事情傳出去。
于是,覲見之會上打起來了。
這放在哪里都是一件足夠炸裂的事情,其他信徒苦等一年好不容易盼到了覲見神明的機會,而這群騙子卻在覲見之前,當著“神明的面”動起了手。
可對于騙子們來說,他們并不覺得這有什么問題,甚至覺得還不夠抽象。
因為更抽象的在上面,第五第六兩個平臺的欺詐信徒一合計,現場開盤,玩起了賭局。
排第七的老哥想要摻一手,押詭術大師贏,結果跳上去一看盤口,人又跳回去了。
因為賭局的選項里根本就沒有誰贏誰輸,這兩人賭的是老四假面底下穿沒穿褲衩,如果穿了,褲衩是什么顏色。
純色1賠5,花色1賠17,沒穿1賠10001。
正常人選3莊家穩賠,可現場就是有非正常人賭了1。
開盤的老五很好奇,問對方你憑什么敢選1,老六呵呵一笑,一臉神秘道:“我見他穿過。”
“......”
現場瞬間安靜了。
就連交手的兩個騙子都停了下來,五雙眼睛通時看向最高的第三平臺,卻見裸身假面男子一本正經地站在假面邊緣,對著腳下眾人說道:
“我押沒穿。”
然后當眾揭開了身下的假面。
他贏了。
莊家把盤一收,準備賴賬;老六伸出中指,罵罵咧咧。
只剩一個安靜的老七坐在屬于自已的假面平臺上,面無表情,習以為常。
此即欺詐信徒的覲見之會,也是騙子們為恩主獻上的抽象馬戲。
躲在透明幕布之后見證了一切的程實,目瞪口呆,高呼過癮。
他從未想過自已理解的虛無還是太過正統了,眼下的這些人,才是這個時代真正的縮影。
不過話又說回來,那個小七......又是怎么回事?
他的視線看向第九平臺不再動手的繃帶男子,微微皺起了眉頭,對方繃帶纏繞的位置確實是小七曾經臉上受傷的地方,可他為什么還活著?
剝皮骨刀失效了?
不應該啊,還是說有人冒頂了小七的身份,那又會是誰呢?
程實沒急著動作,他決定再觀察看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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