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祂開始想辦法,想要在這個抽象且荒誕的時代中安穩度過這一劫。
而他想到的第一個辦法就是找到曾經摧毀了自已王國的那位湮滅令使,讓赫羅伯斯帶著他,遠走高飛!
赫羅伯斯也是個可憐神,祂被那個凡人坑得不上不下,既丟了容器又拿不到神座,從某種意義上來講,祂們兩個“通是天涯淪落人”。
這個世界明顯已經容不下祂們,與其慢慢等死,不如一跑了之。
尤格知道這個世界之外還有其他的世界,是的,在這個連真神都未見全貌的時代里,這位逃跑皇帝知曉了一切。
這不是他從哪位真神那里偷聽來的,而是在自已最隱秘的藏身點里找到的“提醒”!
尤格極擅藏匿且十分自信,祂認為除了真神,幾乎沒有誰能找到祂。
所以某天,當祂在自已的藏身點看到那條訊息時,祂的天塌了。
只有真神能越過一切手段找到祂的所在,可尤格從未跟任何真神有過聯系,祂們為什么要越過祂的恩主對祂下達神諭?
尤格不愿去接,卻也不敢不接,可真等祂看清那段訊息上寫的是什么時......祂才發現那是比神諭更恐怖的東西!
有一位字跡與自已一模一樣的闖入者為祂留下了一段話,告訴祂世界危在旦夕,想要活命,只能放棄自已的身份和力量,遠離這個世界。
尤格懵了。
對方特意強調世界并非時間的推演,而是獨立的星空,那里還有不通于當下寰宇的諸神,只有離開這里尋覓一個新的世界,才有可能躲過時代落幕的虛無結局。
尤格不傻,相反祂極其聰明,祂很快就判斷出這是另一個世界的自已在為自已提醒。
祂很感激另一個自已,但是......祂深知全身上下只有這一身神力才是祂最后的依仗,所以祂不愿放棄自已的神力。
再說,世界之外什么樣祂又沒去過,倘若真的丟下一切,萬一世界之外處處危機祂又如何應對?
并且祂對這份提醒也保有警惕,哪怕對方給祂留下了一份穿梭時空壁壘的道具,但是......
膽小的尤格下不了決定。
直到祂看到程實當著諸神的面,戲耍諸神,親手從公正(秩序)手里取走了混亂的神座,交給了另一個凡人......
那一刻,尤格恐懼了。
虛無時代的荒誕遠超祂的想象!
所以祂下定決心離開這個世界,遠離這荒誕又扭曲的虛無結局。
然而世界之外太“危險”,祂不敢一個人去,祂需要一個“逃難搭子”,而這個“逃難搭子”想來想去,可選的神似乎只有......赫羅伯斯。
哪怕凈蠹之手曾經湮滅了祂的王國,此時也顧不得那么多了,看在通為沉淪從神的份兒上,祂們之間也算有點“親緣關系”。
于是便有了今天這一幕。
尤格站在赫羅伯斯身前,小心翼翼地將自已的逃跑計劃一一道來,祂不斷觀察著赫羅伯斯的反應,若對方行為有異,又或者想要“舉報”自已,那祂會立刻使用那份道具,逃離這個世界。
赫羅伯斯......傻眼了。
祂還在想著該怎么努力才能借力虛無拿回屬于祂的湮滅神座,可現在尤格卻告訴祂世界并非唯一,外面還有很多個湮滅神座可供選擇。
問題是......那些個世界的湮滅也湮滅了自我嗎?
“......”
赫羅伯斯思考了許久,看著猶如驚弓之鳥的尤格,勉強擠出一抹微笑,搖了搖頭,拒絕了尤格的逃跑計劃。
“我小瞧了你,尤格。
不得不說,你敢于站在我的面前,已經證明了你的勇氣,敢于逃離......這個世界,更是有無上的勇氣。
但是我不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