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這位甄欣的聲音極其沙啞,面色也異常蒼白,盡管她極力掩飾著什么,可程實看得出來,她背后不斷滴落的黃色霧氣并不是溢散的混亂之力,而更像是被偽裝成霧氣的......血。
“你受傷了?”
程實瞳孔驟縮,不敢置信。
誰能把一位神明傷成這樣?
黃霧甄欣笑笑,搖了搖頭:
“沒有,你看錯了,是我身上溢散的混亂之力污染了你,讓你產生了錯覺。
或許你很好奇為何我的身上會有混亂之力......嗯?
你并不好奇!
你知道我繼承了混亂的權柄?”
說到這,程實面前的黃霧再次沸騰,甄欣臉上的笑容也瞬間收斂,她的眼中先是閃過一絲震驚,而后又閃過一絲著急,她一步上前,想抓住程實說些什么,可又怕她身上的氣息污染對方,只能強行克制心中的激動,無比鄭重道:
“看來她也繼承了混亂的權柄,那你們離我們很近了。
但這并不是好事!
記住我接下來說的每一句話:不要觸碰源初之力,不要利用源初之力,不要保留源初之力!
那絕不是如飴的蜜糖,而是殺人的毒藥!
不管你們的未來通向何方,總之,丟掉它!
否則一旦你接觸了它,無論你所洞見的未來如何燦爛,那都并非前路,而是陷阱!
源初之力不應屬于任何一個世界,它確實無所不能,但它從來不代表新生,只代表著毀滅!
我們也是在失敗之后才后知后覺,意識到當第一縷源初之力降臨世界時,這個世界就已經進入了毀滅的倒計時。
可笑的是,我們竟還視這份力量為最后的后手,妄圖在失敗時再來一次世界重置。
沒有第二次了,*祂留給每個世界的時間并不多,除非......
不,我們沒有走過那條路,也就無法給予你指引。
程實,你只需記得,不管你有什么計劃,拋開源初之力,否則,一切都將繼續籠罩在造物主的陰影中。
就如......我們。”
說著,甄欣身后的黃霧再次開始翻涌,那不斷被撕扯的慘狀重新出現在程實眼前。
甄欣自嘲地回頭看看,“看到了嗎?真正的虛無正在吞噬一切,等到混沌被吞噬殆盡的那一天,時空風暴就來臨了。
那是舊實驗的毀滅,也是新實驗的開始......”
時空風暴!
程實在聽到這個詞的一瞬間就想到了那場漆黑的風暴,以及那條可以將生命送往意志所向的長橋,原來它的出現竟代表著一個世界的毀滅和另一個世界的新生?
那當時自已經歷的那場時空風暴又是哪個世界無聲無息地消亡了?
程實頗受震動,但讓他更震驚的是源初之力竟是殺人的毒藥!
那樂子神為什么還要用那場虛假謝幕去釣一縷源初之力?
破罐子破摔?
不,恐懼派可還活著,祂們一定是在想辦法。
程實穩住心神,強壓心中驚疑,面對一位神明,他沒法去判斷對方的話到底是真是假,但出于對丑角的尊重,對甄欣的信任,他還是選擇了相信。
他深呼一口氣,再次說道:“謝謝你,甄欣。”
黃霧甄欣明顯一愣,顯然是沒想到程實會這么叫她,她看向程實的眼中多了一絲懷念,笑了笑道:
“一個將死之人的執念罷了,可能嚇到你了,但程實,不要懷疑自已,一定要相信自已。
我大概猜到了你我見面的原因,你需要一場時空風暴去真實宇宙?”
“......”
聽到這里,程實面色一變,不敢再繼續搭腔了。
對方能問出這個問題,就意味著她有隨時“創造”時空風暴的能力,可這風暴只會出現在世界毀滅之時,甄欣作為那個世界中的一個生命個l,哪怕她繼承神位成為了神明,她能代表那個世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