誕育之光籠罩凡塵,無數信徒就地擁抱誕育,在繁衍的浪潮聲中,神柱凝聚信仰之力朝著外神抽打而去。
然而蒼白的生命并不能撼動高高在上的神明,那串聯了無數生命標板的神柱隨著一聲“撕拉——”,直接斷在了命運的螺旋里。
繁榮毫無聲息,死亡身陷囹圄;
生命至此,再無生命。
欲海浪涌不止,卻隨著寰宇不斷崩塌,將欲海之水全數傾盡在瘋狂蔓延的虛實裂隙。
腐朽有心反抗,飛灰之軀卻再無余力。
湮滅早已湮滅,沉淪盡皆自溺。
秩序仍在高歌,至少秩序鐵律的書頁和鴻音還能被世人所見,渺小的凡人感知到世界的崩塌,在有限玩家的組織下,齊聲祝禱秩序。
這本是對秩序最大的助力,奈何秩序并非真正的秩序,在其一手鑄就的混亂局勢前,秩序鐵律的掙扎不過是勢弱者對勢強者的唾罵與悲鳴。
時代的悲劇證明,“渺小”需要秩序來維護其生存的根本,而“宏大”不用,因為祂的意志就是“秩序”。
真理......早就不存在了。
在發現整個世界不過是一場造物主實驗的培養皿時,寰宇就失去了它的真理。
至于戰爭......
祂確實還在反抗。
虛無的“賜予”讓戰爭一分為二,火焰轟燃為“欺詐”,融入火海焚盡一切;鮮血流淌為“命運”,死死禁錮外神,妄圖將其拉入煉獄。
然而歷史早已告訴世人,文明的結局只有一個,那就是等待文明之火被冽風吹熄。
混亂早已入局,癡愚冷眼點評。
在虛空的無盡邊緣,那雙涂滿了混沌白瘴的眸子將寰宇一切盡收眼底,而后發出了一聲嗤笑:
“果然,這個世界并沒有答案。”
在祂旁邊漂浮著一位小小的木偶,那木偶滿臉震撼地共享著恩主的視野,片刻后,同樣嗤笑著問道:
“那么無能的癡愚之神,只會嗶嗶的您,能讓這個世界有答案嗎?”
白瘴之眸沉默了,片刻后祂自嘲道:
“我不能,你也不能。
你將終諭告知戰爭,無非是加速虛無的落幕,卻不是走出虛無的答案。”
木偶點點頭,再次看向諸神激戰中心,無比唏噓道:
“我不能,他也不能。
您才是真正的智者,虛無的愚行果然沒有答案。”
虛空陷入沉默,于是沉默降臨。
漏界默偶的出現讓寰宇瞬間失彩、世界剎那失聲,可誰都沒想到,就是在這連外神都為之一滯的時刻,那自混沌降世便從未開口的沉默竟對著那雙憤怒冷冽的星辰之眸張開了嘴!
祂機械地問道:“結局......為何......如此?”
命運冰冷瞥視向祂,躲過血與火的襲擾,冷漠無情道:
“既定于沉默中爆發,于是世界在沉默中滅亡!
寰宇混沌至此,何不重歸混沌!?”
下一秒,世界加速崩解,存在即將不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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