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是眼前沸騰的虛無。
程實已經徹底宕機,他從未想過原來所謂的祭品居然是一張由命運意志牽頭打造的源初神座?
難道那遺留在諸神尸場中的神座,就是所謂的......既定!?
那自已算什么,神座的拼圖?
可拼成那神座的材料,不是諸神嗎?
再說,在那諸神尸塊拼成的神座里,也沒有自已的位置啊,留白的是污墮和命運,將這些空白填補后,哪里還有能容納自已的空間?
嘶——
似乎也不是沒有......
程實一愣,腦中猛地炸開一股巨大的荒誕感。
縫隙!
那張神座中還有無數參差不齊的縫隙!
這所謂的既定,該不會是讓自已充當什么無信仰的粘合劑!?
壞了,怪不得自已對觸手粘液愛不釋手,敢情是因為同類相吸??
荒誕又雜亂思緒一閃而過,當程實回過神來的時候,眼前的一幕卻又把他拖入了更加荒誕的深淵。
只見欺詐久久無,直到寰宇被不幸包裹的動靜幾乎要引來諸神注意的時候,祂突然笑了一聲。
那笑聲中夾雜著無奈、迷茫、憤怒、絕望、恐懼......無數情緒雜糅在一起,濃稠得像是翻涌不動的“欲海”,而在那“欲海”之上,還彌漫著一層叫做自嘲的“霧氣”。
祂似乎在笑自已。
祂就是在笑自已!
可這笑聲笑到一半就戛然而止,緊接著,那雙嬉笑從未停止的眸子便徹底收斂笑意,猶如蛻皮一般,慢慢剝開,露出了隱藏在那笑意之下一雙冷徹心扉的星辰之眸!
這雙猶如從深淵寒潭中撈出來的眼眸與命運是那般相像,以至于在祂睜開的一瞬間,命運都感到了一陣恍惚。
只不過雙冷冽眼眸中的星點再不璀璨,螺旋也凝滯停息,祂仿佛經歷了遠超一個時代的滄桑,將一切苦痛全都刻在了螺旋里。
隨之而來的是從那眼眸中流淌出的無窮無盡的命運之息,這屬于命運的氣息濃得駭人,純得發慌,根本就不是什么虛假的模擬,而是真正的......
命運!
“事已至此,既定已定。
我也不必再學祂撒下諸多謊。
我確實不是欺詐,欺詐早已死去,無論是你的世界,還是我的世界......祂們都死了。
我是命運!
是欺詐隕落后唯一的虛無,是誓要攜既定踏入*祂的神殿,問一問如此既定*祂可還滿意的命運!
可惜啊.....
欺詐離世帶走了我的既定,我再無他法,只能來到你們的世界尋求一個替代品。
我親眼見證過欺詐和既定走過的路,深知既定在真正成為既定之前,從不會走上命運的正途,只會倒向欺詐,背離源初。
所以我撿拾祂的權柄,偽裝成祂,來到了這個世界。
我所做的一切,皆因祂而起,也皆是為了祂。
我不僅是在救世,更是在為祂的死......向源初討個說法。”
“!!!!!!”
這一刻,虛無的天塌了。
小丑的天,也塌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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