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為的臉色黑如鍋底,他深呼吸兩下,壓下心中的躁動與怒火,冷聲問道:“那奧特曼......”
甄欣還不確定奧特曼的身份,之前程實曾告訴她奧特曼不知道混亂被換一事,她沒有求證,只能存疑,但現在來看,如果胡為出現在這場試煉中也是出自于樂子神的意志,那奧特曼的立場絕對是偏向欺詐的,所以祂真的不知情嗎?
甄欣搖了搖頭,她不能在這個時候拋出不清不楚的情報擾亂對方判斷,所以照實說自已并不清楚,只知道混亂不是本尊。
胡為眉眼一沉,又問道:“那真正的混亂去了哪里?”
“這些事情可以以后再說,今日之事與真正的混亂無關,只與當下的混亂有關!”
胡為眼神一凝:“欺詐!”
“是。
樂子神的意志絕不簡單,想弄清楚這一切,我們必須爭分奪秒,至少在試煉結束前,得有一個結果。
而在我們搞清楚之前,她......”
甄欣指向了地上昏睡的弗洛德,嚴肅道,“決不能被程實發現。
織命師是個聰明人,當他從弗洛德嘴里知曉這一切的時候,以他所掌握的信息必將跟我一樣看出試煉的寓意,甚至直接猜出樂子神的想法。
他對樂子神的虔誠......很微妙,既信且疑。
我怕當他知道真相的時候會跟樂子神徹底決裂,從而為這個世界帶來不可預知的結局。
我無法接受一個沒有確定性的未來。
所以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趕在他發現樂子神的寓意之前,先搞清楚一切,然后盡力想出一個方法,保住這個世界。
如果不能,那你我、人類,只能同退,再無共進......”
這話說得極其嚴重,盡管還被蒙在鼓里的胡為沒能看清全局,但他并非不信,只是沒想到甄欣這個人居然會站在“人類”的角度,為了“共進同退”而對抗神明。
這不像是他所認識的那個獨善其身的甄欣。
甄欣何其敏銳,她看出了胡為的疑惑,知曉此時此刻在有限能求助的隊友中,不能再讓胡為心存懷疑,于是她抿抿嘴,說出了自已的目的。
“銘瑜為了我,能義無反顧地奔向前方,我便不能讓銘瑜再受傷害。
世界于我無意義,但她有......”
只這一句,胡為肯定地點了點頭。
這個理由完全說得通,誰都知道甄欣和安銘瑜情深意篤,為了對方,她們大概都會拼命。
大元帥的名頭從不是吹出來的,而是實打實掙來的。
當確認甄欣的目的不曾摻假時,他皺眉沉吟道:
“看來你掌握了遠超于我所了解的諸神消息,我無法從情報方面予你幫助,更無法代你分析局勢。
與神明對抗也絕不會是單純的武力,如此說來,你求助于我為的不是這些,而是......混亂!
你想讓我混亂誰的耳目?
程兄弟?
可僅僅是混亂他的視聽也并不能為你帶來所謂的解決方法,如此說來,你還要找一個能幫你分析局勢,甚至是比你更了解局勢的人。
從你口中得知,程兄弟算一個,但你又要瞞他......
張兄弟與程兄弟同進退,估摸著也不是好人選。
剩下兩位隊友還未曾見面,不過想來隱姓埋名之輩想要勝過你......也不容易。
想來想去,大概也就只有試煉之外的人會符合你的要求。
你想去找他?
但這個人一向古怪獨行,你覺得他會幫你?”
甄欣也不確定,但她現在沒得選擇。
“得試一試才行,現在就去。”
胡為明白了,他點點頭,在走之前又無比認真地問了一句:
“真的不能讓程兄弟知道這一切?”
甄欣眉頭緊鎖,語氣復雜道:
“能,但不是現在。
僅靠一個人的力量無法對抗神明。
我們現在做的不是棄他不顧讓他獨自身處險地,而是為結局轉圜,給他創造多一些的選擇空間。
一個人撐不起舞臺,所以才有了主角配角之分。
謝幕表演中總不能只有小丑在舞臺上表演,那樣他的壓力太大,表演也太無趣了些,我們哪怕不是主角,也應爭取配角該有的戲份,不是嗎?
他在書寫他的答案,我們也應書寫我們自已的答案。”
胡為一愣:“程兄弟是虛無的答案?”
甄欣低眉垂目,默默點頭:“是,從他融合命運的那一刻起,他就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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