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他在“圣賢”里算是什么檔次的家伙，至少在林御看來，這家伙有著一個很大的麻煩事兒。

他認識林詔……

所以，他此刻應該也……認出了自已。

『弗洛伊德』已經走向了老鄭的方向、在疑似萬化圣君的鏡面人旁邊，那名深色皮膚的女性圣賢抬起手來，一層層的黑色扭曲荊棘在幾人周邊升起、將這方圓百米圈了起來，仿佛是給弗洛伊德和老鄭兩人搭建了一個荊棘主題的八角籠舞臺。

而在那女性圣賢做這件事的時候……

鏡面人則是面對著林御。

在荊棘生長緩慢下來、近乎停止時，他才開口道。

“『導演』……是嗎？”

“真是高興，我們又一次見面了。”

林御看著對方，心道果然對方是認出了自已。

他余光看了一眼，身旁的老鄭在這荊棘牢籠之中不緊不慢地溜達著、弗洛伊德接近他的速度也不快——但是只要放開感知就知道，兩個人精神和靈魂層面、意識之間的交鋒已經陷入了白熱化。

老鄭在試圖徹底干擾混淆弗洛伊德的精神、讓這位二代目的感知和精神世界之中徹底丟失掉他的存在。

而弗洛伊德則是以靈魂力死死地咬死老鄭的方位、同時試著用“靈魂力”將老鄭的身體徹底拉出他的身體之外！

看起來老鄭確實沒有讓自已失望，確實還是可以在自已的“傳承者”面前和對方周旋一陣的。

所以，林御也看向了鏡面人，開口道。

“萬化圣君、對嗎？”

鏡面人點頭：“想不到你竟然還記得我，真是讓人倍感榮幸。”

“畢竟你這個造型很別致，想不記得都很難，”林御看著萬化圣君，笑著開口道，“所以……看起來你背后的意志，和這位『弗洛伊德』也有深度合作？”

“她一直都是機關的深度合作對象，”萬化圣君淡然道，“機關接觸的『玩家』很多、投資的也不少。”

林御看向了萬化圣君：“但是她好像格外特殊——畢竟她連你這個是‘中央機關’的人性面、世界意志的代行者與化身、里世界之內最強的『英雄』、比支柱級圣賢更高貴的存在都派遣而來了，不是嗎？”

林御訴說著當時和萬化圣君見面時，對面所自報家門自夸時的原話，以這種近乎挑釁的形式試探說道。

畢竟，這萬化圣君似乎在認出了自已的情況下，反而暫時沒對自已展現出敵意。

而面對林御的這等挑釁……

萬化圣君只是搖搖頭。

“你在試圖激怒我嗎，『導演』——這種行為對我而沒有任何意義，我作為‘圣賢’一切都要以‘機關’的意志為準。”

“雖然我確實為你的這些話語感到憤怒，但是我不會將憤怒的情緒凌駕于判斷之上——尤其是我現在還在世界之外！”

“我現在的自我意識，本就承載了很多‘機關’本身的意志、所以機關才會放我出來——任何一個離開我們所在世界的‘圣賢’，都需要承載足夠多的機關意志、多到足以大于我們本身的自我意志。”

“所以你可以放心，我這次對你沒有任何敵意！”

萬化圣君看著林御，淡定地說道。

林御看著萬化圣君……

他知道萬化圣君所非虛。

因為剛才在自已挑釁的第一瞬間，萬化圣君確實是表現出了一點點微不可察的憤怒——即使對方是一個鏡面人，但是語氣和細微的肢體語、加上靈魂狀態，林御都能感受到對方并非是毫無情緒的。

但是……

這情緒很快就消失了——而且是反常的消失了。

就像是有什么外力強行抹除了這萬化圣君被自已挑釁產生的不快、讓他強行以理智思考一樣。

這確實是完全符合萬化圣君剛才所說的內容——林御非常確信，那一瞬間，他的意志真的被潛藏在他靈魂里、已經凌駕于他的個人意志之上的中央機關強行改變了他的思維模式。

剛才那些機械性的變化，是很難表演出來的。

就像是在賽車模擬游戲里做出來的特技漂移——現實里沒有車子能做出那樣的動作。

因為那是不符合定律的。

所以，這世界上也不會有人的情緒能在那么一瞬間就那么詭異反常地收斂和強制平靜下來。

就算有人能做到，也不會是萬化圣君。

畢竟林御見識過萬化圣君的演技。

而他的演技……

很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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