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兄!”
汐月沖上前,眼淚止不住地流下。
王鐵柱拍了拍她的肩膀,快步走到劍明身旁。
此時的劍明已經奄奄一息,之前凈魂泉已洗滌了他的身軀,但沒想到在玄冥城還是被激發了最后一縷煞氣。
“劍明,撐住!”
王鐵柱將混沌青蓮的力量注入劍明體內,試圖壓制煞氣。
劍明艱難地睜開眼,露出一絲微笑。
“王兄……你回來了……”
“別說話,我會救你!”王鐵柱沉聲道。
如今冰魄劍上的血紋像活物一般在劍明的皮膚下游走,每一道紋路都伴隨著刺骨的寒毒與狂暴的煞氣。
王鐵柱掌心按在劍明眉心,十二品金蓮的業火順著指尖涌入,卻在接觸煞氣的瞬間發出刺啦聲響,青金色的火焰竟被染成暗黑色。
“這煞氣已與他的劍心融合,是避不開的劫數,需以劍心明悟破之。”樹靈的聲音在識海響起。
汐月跪在冰床另一側,月華珠的藍光與王鐵柱的金芒交織,勉強在劍明心口維持著一道防線。
這時,王鐵柱突然想起葬劍淵第五座劍碑的場景。
劍明曾在那里說:“我的路,到此為止了。”
“劍明,還記得你曾經說過嗎,要成為能劈開混沌的劍修。”王鐵柱突然開口,聲音低沉卻清晰。
冰床上。
劍修睫毛顫動,血紋蔓延的手腕無意識地握住冰魄劍。
王鐵柱取出在青帝冢獲得的青銅劍柄,將其與冰魄劍相觸,剎那間,劍身上的霜紋與血紋劇烈震蕩,發出龍吟般的清鳴。
“以劍心問劍心!”
王鐵柱將混沌劍意注入劍柄,青銅劍殘留的青帝劍意與冰魄劍的煞氣轟然相撞。
劍明的識海中,兩柄劍在空中對峙。
一邊是沾染血紋的冰魄,一邊是泛著金蓮微光的誅星刃。
“劍明,斬了那道煞氣!”
王鐵柱的聲音穿透識海,“你是要做煞氣的囚徒,還是自己的劍主?”
聞聲,劍明的意識在混沌中掙扎,突然看見王鐵柱在天山絕域墜落時的背影。
那個為了救同伴甘愿自斷心脈的身影,那個在葬劍淵承受九劫的身影。
他握緊冰魄劍,霜紋突然亮起,在識海中斬出一道筆直的劍光。
“噗!”
冰床上的劍明噴出一口黑血,血中夾雜著細小的冰晶與火星。
王鐵柱趁機將金蓮業火灌入,只見冰魄劍上的血紋如退潮般褪去,露出原本的霜色紋路,劍柄處的血痕卻永遠留下了一道金紋。
“王兄……”
劍明虛弱地睜開眼,冰魄劍自動飛入鞘中,“我好像……看見青帝的劍了。”
王鐵柱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
“先好好休息,等你恢復,咱們去玄冥城討回公道。”
與此同時。
冷凝霜對著白鴻說道:“我在藏書閣查到了,幽冥散的解藥需要玄冥寒髓,而寒髓只存在于玄冥城的玄煞冰窟。”
一旁,白芷握緊父親的手,突然想起在玄冥祖地坍塌前看見的密室。
“父親曾說,玄冥世家的藏書閣有一道暗門,或許……”
“這太冒險了,玄冥老祖的殘魂能發揮出半步神尊的實力,貿然前去風險太大,甚至他的真身可能也已經蘇醒。”白鴻搖了搖頭,臉色很是凝重。
“不試試怎么知道。”
王鐵柱突然推門而入,目光堅定道:“我與冷凝霜前往玄冥城,汐月留下護法,劍明……”
“我同去。”
劍明不知何時站在門口,冰魄劍上的金紋與他腕間的傷疤相映,“煞氣既除,我便是完整的劍修!”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