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鐵柱飛撲過去,卻見她抓出的不是心臟,而是一團跳動的蝰蛇狀母蠱。
母蠱尖嘯著沖向巫神之眼,汐月殘破的身軀如斷線風箏墜落。
“以王族血祭……恭迎吾主……”
她嘴角溢出黑血,瞳孔逐漸渙散。
王鐵柱目眥欲裂。
混沌青蓮根須暴漲,搶在母蠱沒入巫神之眼前將其纏住。
這一刻,陰陽種超負荷運轉,他的七竅都滲出血絲,卻死死攥住那團掙扎的蠱蟲,“陰九燭,你要的祭品在這。”
砰!
蠱蟲突然自爆,毒血濺在巫神之眼上。
啾!
巨眼發出震耳欲聾的尖嘯,瞳孔中的月華珠驟然黯淡。
王鐵柱趁機抱起汐月,青蓮劍氣劈開祭壇地板,縱身躍入下方沸騰的巖漿海。
“抓住他們!”
陰九燭的怒吼在身后回蕩,無數變異鮫人如蝗蟲般追來。
灼浪撲面,避水珠徹底碎裂。
王鐵柱以混沌青蓮硬抗地火,懷中汐月的鱗片開始變得焦黑。
就在護體青光即將潰散時,他瞥見巖漿中浮著一具水晶棺,棺中鮫人女子手捧完整的月華珠,容顏竟與汐月有七分相似!
“賭一把……”
王鐵柱耗盡最后靈力劈開水晶棺,抓住月華珠的剎那,珠光如旭日東升。
嗡!
純凈的月華之力沖刷全身,陰陽種發出愉悅的嗡鳴,反噬的劇痛竟瞬間消退。
那些追兵也在珠光中灰飛煙滅。
王鐵柱將月華珠按在汐月心口,看著她焦黑的鱗片重新生出光澤,嘴角終于泛起笑意。
半響。
巖漿在海水中凝結成漆黑的曜石。
汐月緩緩醒來,月華珠懸在她眉心三寸,映得額間金紋宛如流動的熔金。
“往南三百丈,就是巫族血池了,那個邪魔,在用我們的髓血溫養指骨……”她攥緊拳頭憤怒的說道。
“不能讓他得逞,我們現在就過去。”
在汐月的指引下,二人很快就找到了那片血池。
王鐵柱目光警惕的環顧四周。
突然。
手中的誅星刃發出預警的蜂鳴。
刃身倒影中,一只覆蓋腐肉的巨爪正從血池探出,指尖巫紋亮起的剎那,整個海底深淵開始傾斜。
他猛地拽住汐月后撤,原先立足的巖層轟然塌陷,露出下方萬丈裂隙。
吼!
無數巫族怨靈在巖漿與海水的交界處尖嘯,托舉著一具無頭神像。
“他來了。”
汐月尾鰭金紋突然扭曲成蛇形,月華珠迸發刺目強光。
與此同時。
神像空洞的脖頸處涌出黑霧,陰九燭的殘魂在其中凝成實體。
細看他正披著鮫人女王的皮囊,尾鰭上的金紋流轉著詭異的紫芒。
看到這一幕,王鐵柱的瞳孔驟縮。
陰陽種的裂痕在靈力激蕩下滲出黑血,他卻將誅星刃插進巖縫,借反沖之力撲向神像:“他的命門在膻中穴!”
鏘的一聲!
青蓮劍氣劈開黑霧,卻在觸及神像前被無形屏障吞噬。
“哈哈哈哈……”
陰九燭的笑聲從四面八方擠壓而來。
“你以為破了指骨就能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