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木真盯著小忽必烈的臉,左看右看。
“不管咋看,這孩子都像是黃金家族的種。”
鐵木真嘆了口氣,在他那肉嘟嘟的腦門上輕輕敲了一下。
“去吧,去禍害……去玩你的去吧。”
小忽必烈不明所以,摸了摸腦袋,又屁顛屁顛地跑去追蝴蝶了。
一旁的部將看著這一幕,心里有些發毛。
“可汗……”
這名部落首領小心翼翼地問道,“這孩子……天幕上說他以后會……”
“會把咱們草原給賣了?”
鐵木真眼神復雜,看著忽必烈遠去的背影,沉默良久,突然笑了。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隨他去吧。”
鐵木真端起剩下的半碗馬奶酒,一飲而盡。
“他能做出這樣的偉業,建立那個什么‘大元’,不管他姓什么,不管他打誰。”
“他終究是額鐵木真的孫子。”
“光這一點便夠了。”
鐵木真站起身,目光如炬,望向南方那片廣闊的天地。
“草原的雄鷹,遲早是要飛向更廣闊的天空的。”
“只要他能飛得高,飛得遠。”
“哪怕他最后變成了那邊的龍……”
“那也是我們草原飛出去的龍!”
......
漢武位面,氣氛有些詭異。
作為僅次于大明戰神明堡宗的打瓦狂人,劉徹坐在龍椅上,整個人陷入了一種深深的自我懷疑中。
“沒有人比我更懂游牧民族的危害……”
劉徹嘴里越念,臉上的表情越是怪異。
這話要是從衛青嘴里說出來,那叫專業。
從霍去病嘴里說出來,那叫霸氣。
甚至從他劉徹嘴里說出來,那叫帝王之見。
唯獨從忽必烈這個正兒八經的蒙古人嘴里說出來……
“就很怪!”
“真的很怪!”
劉徹把橘子皮一扔,拍著大腿。
這就好比一個土匪頭子突然穿上警服,說“沒有人比我更懂怎么剿匪”,然后帶著警察把自已的老窩給端了。
這說服力,那是杠杠的啊!
“牛而逼之。”
劉徹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這忽必烈這么抽象的嗎?”
“剛統一了中原,屁股還沒坐熱乎,反手就去打自已的老家?”
“這哪是狠人,這分明是狼滅啊!”
大殿下。
衛青和霍去病兩人并肩而立。
平日里這兩個見到匈奴就兩眼放光的戰神,此刻卻是面面相覷,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
霍去病撓了撓頭,臉上的表情有些糾結。
“舅舅。”
“我怎么覺得……”
“心里面竟然莫名有點同情那邊的蒙古人是怎么回事?”
衛青嘆了口氣,點了點頭。
“是啊。”
“被咱們漢人打,那是技不如人,那是國仇家恨。”
“但這被自已人打……”
“而且還是帶著外人來打自已人……”
“這得多憋屈啊。”
這簡直就是降維打擊加心理暴擊啊!
天幕并沒有給萬朝觀眾太多消化的時間。
關于“劉必烈”的抽象操作,還在繼續升級。
那么蒙古人究竟有多么不待見忽必烈呢?
這么說吧,就算是老朱對蒙古人的打擊,都沒有忽必烈自已來得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