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的聲音沙啞,像是在拉風箱。
他費力地抬起手,指著天幕上那個正在大殺四方的劉裕。
“司馬懿那個老陰貨,算計了孤,算計了子桓,算計了天下。”
“他以為他贏了?”
“哈哈哈哈!”
曹操突然爆發出一陣大笑,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笑得傷口崩裂,鮮血染紅了中衣。
“他贏了個屁!”
“百年之后,還不是被一個賣草鞋的給屠了個干干凈凈!”
“天道好輪回,蒼天饒過誰!”
兩晉位面,洛陽皇宮。
空氣死寂,落針可聞。
司馬炎癱坐在龍椅上,發冠歪斜,剛才天幕上劉裕那把“卻月刀”每揮動一次,他的脖頸就跟著縮一下。
那些皇室宗親,平日里嗑五石散嗑得飄飄欲仙,此刻卻一個個抖得像篩糠。
“冤……冤枉啊!”
一名司馬家的王爺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對著天幕瘋狂磕頭,額頭砸在大殿的金磚上,血肉模糊。
“那是司馬懿和司馬昭干的缺德事!關我們什么事?”
“劉裕祖宗!您要報仇,穿過時空去砍他們啊!我們……我們只想當個混吃等死的廢物王爺啊!”
“實在不行,我們也當忠臣!大魏忠臣!哪怕是大漢忠臣也行啊!別殺我們!”
恐懼像瘟疫一樣在兩晉蔓延。
這群早已失去了脊梁骨的寄生蟲,在看到歷史清算的那一刻,連最后一點體面都不要了。
他們哭爹喊娘,互相推諉,甚至有人當場尿了褲子。
而在更早的時間節點。
三國,曹魏,大將軍府。
司馬昭呆立在書房中央,手里的茶杯早就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滾燙的茶水濺了一靴子,他卻毫無知覺。
他看著天幕。
看著劉裕如同砍瓜切菜一般屠殺司馬氏。
“繞了一大圈……”
司馬昭嘴唇哆嗦,臉色慘白如紙,“合著最后是老劉家的人,幫老曹家報了這血海深仇?”
這特么是什么地獄笑話?!
天道好輪回?
這也輪回報應得太狠了吧!
“大人!大人!禍事了!”
一名心腹跌跌撞撞地沖進書房,連門檻都忘了跨,直接摔了個狗吃屎。
“慌什么!”司馬昭強行穩住心神,一腳踢翻面前的案幾,怒吼道,“天塌不下來!”
心腹趴在地上,舉著一摞厚厚的文書,聲音帶著哭腔。
“天……真塌了啊大人!”
“從剛才天幕開始盤點,到現在不過半個時辰,吏部……吏部已經收到了三十多封辭呈!”
司馬昭瞳孔猛地一縮,一把搶過那些文書。
掃了一眼。
全是朝中重臣,全是世家大族的中流砥柱!
理由更是五花八門。
什么“老母豬生崽無人照料”,什么“突然得了見光死的怪病”,甚至還有人寫“昨夜夜觀天象,覺得蜀地風水養人,宜居”!
“混賬!全是混賬!”
司馬昭將文書撕得粉碎,漫天紙屑紛飛。
“他們想干什么?逼宮嗎?!”
心腹咽了口唾沫,顫聲道:“密探來報……這些人收拾了細軟,連家里的田產都不要了,拖家帶口往西邊跑了。”
“西邊?”
司馬昭一愣,隨即反應過來,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
“蜀漢?!他們去投劉禪那個扶不起的阿斗?!”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