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大明宮。
李世民此時已經不生氣了。
他雙手攏在袖子里,看著天幕上劉秀的評價,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朕無話可說。”
李世民轉過頭,對著魏征苦笑。
“朕本以為朕的功績已經足夠掩蓋那點血跡,但比起劉秀,朕確實……少了點運氣。”
“人家那是位面之子,朕這頂多算是個位面狠人。”
他看著評論區里提到的“沒殺開國功臣”。
李世民老臉微微一燙,腦子里浮現出侯君集等人的影子,隨即輕咳一聲。
“魏卿,這劉秀確實當得起這個‘六’字。”
魏征這次沒有杠,反而正色行禮。
“陛下。光武之治,柔道治國,那是華夏歷史上的一個異數。但他那種好運,也是建立在極致的人格魅力之上的。”
“天可汗雖然沒有隕石,但陛下有千萬鐵騎,有凌煙閣功臣。”
“在大唐百姓眼中,您的槊,比那隕石更有力。”
李世民聽到這話,心里最后的一點郁結終于煙消云散。
他站起身,走到大殿門口。
落日的余暉灑在他那身龍袍上,將那尊“二鳳”的影子拉得極長。
“是啊,朕是大唐的王。”
“朕不需要老天爺施舍,朕這一身功績,是朕自已一槊一箭殺出來的!”
.......
天幕之上,六個身影緩緩交匯。
黑色的秦,赤色的漢,絢爛的唐,剛烈的明。
一龍、二鳳、三豬、四僧、五痞、六光武。
他們站在歷史的長河中,隔著千年的風霜,彼此對視。
畫面開始虛化,最終匯聚成一個巨大的、閃爍著微光的“華夏”二字。
他們性格迥異,出身不同。
有人生來便是王者,有人低入塵埃。
有人背負罵名,有人氣運無雙。
但他們共同做了一件事——
在每一個時代的轉折點,用血肉和意志,撐起了這個民族的脊梁。
劉家之風流,李家之盛世,朱家之剛骨,嬴家之根基。
這,便是華夏最有含金量的名字。
天幕之上,金光未散。
秦皇漢武、唐宗明祖的虛影依舊矗立,壓得萬朝時空喘不過氣。
但彈幕和評論區的畫風,卻在一陣詭異的寂靜后,開始向著一個奇怪的方向狂奔。
未央宮。
劉邦把手里的瓜皮一扔,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包括他在內,眾時空等一眾漢家皇帝此刻都無比興奮。
這悠悠歷史長河之中,也知道有多少朝代,多少皇帝。
但這前六,他們老劉家占了三個!
“行了行了,這也差不多了。”
劉邦指著天幕上的“六光武”,臉上滿是得意,“西漢二百年,東漢二百年,加起來四百年基業。”
“祥瑞盤點前六的皇帝,我們劉家就占了三個!這含金量,誰敢說個不字?”
“也就是那老李家的唐朝能稍微碰一碰,剩下誰行?”
“這‘劉’姓第一,穩了!”
劉邦覺得已經大結局了。
畢竟歷史這種東西,講究個起承轉合。
西漢爛了,王莽篡了,劉秀給續上了。
這就已經是奇跡中的奇跡,是位面之子開了掛才打出來的逆天操作。
難道還能再續一波?
真當這“漢”字是韭菜,割了一茬又長一茬?
然而。
就在劉邦準備招呼呂后回宮喝酒慶功的時候。
天幕的畫面并沒有暗下去。
相反。
那個巨大的“漢”字,突然燃燒起來。
不是毀滅的火。
而是一股帶著悲壯、帶著不甘、卻又熾熱到了極點的——余燼之火!
如果說,西漢是烈陽當空,東漢是夕陽余暉。
那么,在這四百年基業即將徹底崩塌之際。
還有一群人。
他們不信天命,不信大廈將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