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故弄玄虛響了十多聲都不肯接電話。
哼!肯定是個騷擾者,想到以前因為好奇玩過漂流瓶,也給陌生網友留過手機號;正好現在也沒事,逗逗他也無妨。
既然你不接那我就不打了,那邊又開始沉不住氣,發短消息過來解釋了不接電話的原因。
樓紅英沒回復,等她洗漱完畢上床休息時,看到手機上一連六條短信,全是那個號碼發過來的;還有兩個未接來電。
呵呵,這人真是有毛病,越不搭理他他越上趕著。
突然手機響了,是那個陌生號碼,樓紅英故意響了七八聲才接起來:“你有毛病是吧。”
聽筒那邊見她生氣了,開始賠禮道歉:“紅英姐,是我,連我的聲音你都聽不出來了。”
他這一開口,樓紅英聽著聲音耳熟,怎么那么像丁榮?可又覺得不像,這一口蹩腳的廣東話,一聽就是廣東外鄉人學說本地話。
“你是誰?別裝神弄鬼的直接報出名字。”
嘿嘿嘿,看來我的廣東話學的不錯,紅英姐都聽不出聲音來了,我就是你的好朋友,好弟弟丁榮啊。
哼,早就聽出來了。
樓紅英問他在那邊過得怎么樣?看這樣子是發財了?
丁榮訕訕的笑了兩聲。
“發財倒是談不上,就是還清了很多外債,接下來就該攢錢了。”
還清了很多外債,接下來就該攢錢了。這句話聽著沒毛病,但就是別扭呢!樓紅英想提醒他,你是不是忘了點事?
丁榮繼續侃侃而談,說大城市就是好遍地都是錢,我才過來幾年啊,就在這里站穩了腳跟。最后告訴樓紅英,我這兩天回去一趟看看你們,好幾年沒和你聯系怪想你的。
樓紅英心想,這還差不多,肯定是回來還錢來了,她也就沒提醒丁榮,借錢的事吧能主動還盡量不要開口要,免得借了錢還得罪了人。
丁榮倒是沒有食,兩天后他回到了小山村。
正好那天,樓紅英回村辦點事,探望一個留守女童,她是受村長的邀請,回來解決一下這個女孩的問題。
現在這個女孩的爹都在外地打工,媽媽爺爺奶奶不在了,把她寄養在大伯家里。大伯母嫌女孩爹給的錢少,不愿意養了,現在商量的是,把女孩交給誰養。
女孩的父親還有點殘疾,視力不好,能養活自已已經很困難了。
村長之所以把樓紅英叫回來,是想從她這里得到捐助。
對于留守兒童一事,樓紅英是很上心的。當她看到那個八歲的小女孩,無助又驚恐的坐在那里,屋子里來了很多人,有本家的,也有村干部。
這里有個習慣,就是大事小事愛找人商量,能不能商量出結果來暫且不說,就這浩浩蕩蕩的陣勢,安全感直接拉滿。
樓紅英趕到時,30多平的堂屋里,坐了滿滿一屋子人。有抽煙的,嗑瓜子的,閑聊的,反正就是不說正經事。
八歲女孩獨自坐在角落,手里拿著一個黑乎乎臟的不成形的玩偶娃娃,那是爸爸兩年前打工回來在集市上花10塊錢給她買的玩具,也是她唯一的一個布娃娃。
她怯生生的看著這一屋子的人,眼里充滿了與年齡不符的凄涼感。大伯母絮絮叨叨,說孩子爹一個月就給100塊錢,現在她的飯量越來越大,100塊錢你們說夠干啥的。
有個年長的大爺邊抽煙邊嗑著瓜子說:“現在什么東西都貴,100塊錢確實也少了點兒,別的不說,就這瓜子兒不也得5塊錢一斤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