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轉口問道:“那林玄呢?他在凌天宗過的怎樣?”“林玄……”柳寒月臉上一僵,林玄在宗內過得可太好了。她不想提起那些糟心事,特別是剛剛說過江寒的慘狀之后。現在讓她再去說林玄過的有多滋潤,就像是在她心口上剜刀子一樣,她說不出口。于是,她轉頭看向夏淺淺:“淺淺,你和林玄接觸的比較多,你說一下吧,林玄在宗內,到底過的如何。”夏淺淺身體一僵,一提起林玄,她心口就更痛了,但她恍若未覺一般,眼底涌起無盡怒火。“林玄?哼!那小子在宗內過的可滋潤了。”她說的咬牙切齒,明顯是一副恨極了的模樣。“林玄就是整個凌天宗的大寶貝,師父寵他寵的非常過分,簡直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所有好東西不要錢似的給他送。”“他住的是整個凌天宗規格僅次于師父的洞府,里面靈氣濃郁到幾乎化成實質,修煉功法也是隨便挑選,法寶丹藥從來不缺……”“可以說,他在凌天宗是要什么有什么,從來沒有為修煉功法和資源發愁過。”“他想做什么做什么,就算做錯了師父也從未責怪過他,反而要變著法的夸他……”夏淺淺一開口就停不下來,不停的說著師父怎么寵林玄的,她們怎么對他好的。皇甫敬亭只聽得頭痛不已,之前花費了巨大代價才堪堪壓制下去的傷勢,也在這一刻隱隱有了復發的跡象。若是單拎出來,林玄這日子過得雖然不錯,但也只能算是宗主嫡傳的正常待遇,無非就是季雨禪更寵愛一點而已。可若是加上之前江寒的遭遇,那問題可就太大了。季雨禪那么寵愛林玄,她怎么不去磨煉林玄的心境,反而只抓著江寒折磨?她這已經不是偏心了,她是不是想把江寒搞死?!皇甫敬亭無論如何也沒想到,事情竟然嚴重到了這個地步,這可比一般的血海深仇要嚴重的多。如果她們說的都是真的,那江寒同意和解的可能性,絕對不超過一成。凌天宗現在被搞得烏煙瘴氣,宗內弟子怨聲載道,絕對是江寒暗中出手的結果。雖然可能有紫霄劍宗的幫助,但能以結丹期的修為,撬動凌天宗這個龐然大物……此子,絕對不容小覷。但就是這樣才更麻煩,如此人物,雖然運氣差了點,但若是結交一番,自然少不了好處。可若是作為敵人,那將是非常可怕的。他現在只是修為太低,許多手段都沒辦法用,等他修為達到一定的高度,不用多,就算只有元嬰期,也足夠給凌天宗帶來極大的麻煩。皇甫敬亭神色陰沉,他可是聽說,江寒如今奇遇連連,怕是得了不小的氣運,已成了一飛沖天之勢。幼時遭遇長達十余年的壓抑,一朝翻身,誰也想象不到,他到底會做出什么瘋狂的事來。“行了,你不用說了。”他目光掃過三人,語氣驟然帶了些疏離感。“老夫算是徹底明白了,如今這一切,全是你們咎由自取!”如此直白的話,直接讓三人臉色更白了幾分。是啊,她們如今過的這般凄慘,全是她們自找的。如果當初她們能有點善心,又何至于如此?“江寒縱然有些不敬師長,但你們的問題更大。”皇甫敬亭嘆道。“他與你們無冤無仇,你們卻對他包藏惡意,甚至連出手都毫不掩飾,他不恨你們恨誰?”“你們就算真要折磨他,為什么不假借人手,非要自個兒出手折磨?”“如今出了事了,連推都沒地方推!”“虧你們還是各自家族的天才之輩,怎么連這點道理都不懂!”“真不知道你們師父是怎么教的!”三人羞愧的低下頭去,她們那時候以為江寒肯定熬不了多久,所以,根本就沒想過他會報復。“如今事發,你們幾個明明知道問題所在,卻仍舊不思進取,整日躲在這院中惶恐度日,竟從未想過出去解決問題!”夏淺淺扁了扁嘴,低著頭委屈的小聲嘟囔道:“可是江寒都不愿意見我們,我們怎么去解決問題啊?”“他不見你們,你們不會去見他嗎?難道在這院子里等著,他會自己從天上掉下來?”皇甫敬亭目光如冷風般從三人臉上掃過,說的話更是毫不客氣。他真是被這群蠢貨氣到了,季雨禪這幾個徒弟,真是又蠢又壞。惹起麻煩來,一個比一個有能耐,可真的需要她們解決問題的時候,卻又全都沒了主意。她們簡直就像是一群鴕鳥一般,遇事只會把頭埋起來,根本就沒想過要怎么解決問題。出事了全靠躲嗎?不會去賠禮道歉嗎?躲躲躲!就知道躲!對方現在心中有恨,正鉚足了勁,用盡手段提升實力,九個月就到了結丹大圓滿。再躲下去,不出一兩年,等對方晉級元嬰,實力強起來,你們一個都別想好過!現在,他終于理解林玄為什么會被養成這樣一副黑心鬼的性格了,感情季雨禪才是源頭!她教的徒弟,真是一個比一個問題大!“可是,要怎么讓他來見我們?”夏淺淺迷茫的看著皇甫敬。她搞不明白,她們親自去見江寒,對方都總是避而不見,甚至還會讓人把她們趕走,現在卻要對方主動來見她們,那不是癡人說夢嗎?皇甫敬亭差點被氣笑了,猛地揪了把胡須冷靜一下,有些無奈的嘆道:“行了,你們還是好好想想,要準備什么誠意,才能讓江寒原諒你們吧。”他實在懶得多說了,他感覺這次就不該下界。在上邊舒舒服服的養傷不好嗎?非要下來受什么鳥氣,他真怕自己再待下去,會被這群蠢貨活活氣死。真不知道季雨禪是怎么挑徒弟的,這一個個的,全是些稀奇古怪的品種。唯一一個問題小一點,天賦好一點的,還被她硬生生欺負跑了。她是不是腦子有病啊!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