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層?”白宇哈哈大笑,掌心靈力涌動,化作一方白玉令牌,“在三大家族眼里,一重天就是天!進了白家,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分。若敢牙崩半個‘不’字?”
他抬手一指,遠處天穹立刻浮現鎏金鎖鏈,嘩啦啦作響,似在等人投籠。
“天牢已空,不缺你一個。”
風卷殘云,殺機如霜。
林凡長吸一口氣,瞳底那抹金輝一閃即沒。
虎落平陽被犬欺?
笑話!
他體內鴻蒙之力流轉,氣機早被層層封印,外人看來不過最低品的小仙。
既然被當成軟柿子,那就先裝孫子,摸透三十六重天的水,再扶搖直上。
“嘿嘿,兩位仙使別動怒,道爺我初來乍到,嘴笨。”
林凡搓著手,笑得一臉土包子樣,心里卻把兩人祖宗十八代挨個問候了一遍。
白宇嫌惡地瞥他一眼,也懶得再廢話:“跟我們走,若敢逃跑,殺無赦!”
兩道遁光騰空,林凡“老老實實”跟在后頭,一路把指骨捏得噼啪作響。
半盞茶功夫,前方云海中拔起一座銀白巨城,城墻如劍,直指霄漢。
城門口早已排起長隊,一個個新飛升者被押羊似的趕進關卡,衣衫各異,氣息駁雜,竟不止人間一家!
“怪了,難道除了人間,還有別的下界?”林凡心里嘀咕,臉上卻維持著那副土鱉笑容,順勢排進隊尾。
流程簡單粗暴:
報姓名、報來歷、測修為,然后按品級分顏色,像給牲口打烙鐵。
“下一個!”
桌案后,登記官頭也不抬,筆尖在玉冊上沙沙游走。
“林凡,人間飛升。”
“手放上去,別磨蹭。”
旁邊一方白色巨石泛起幽光,縷縷仙紋游走。
林凡眼角微挑,掌心鴻蒙紫氣暗轉,一層層把真實境界壓到——仙人二品,不能再低。
嗡!
仙力石閃了兩下,冒出可憐巴巴的淡紅霞光,像風一吹就滅的燭火。
登記官終于抬眼,目光里滿是厭棄:“二品?嘖,人間來的苦修,也不過如此。”隨手擲出一枚木牌,“赤隊,最末等,帶走!”
林凡雙手接過,笑得越發憨厚,乖乖被安排到最末等的仙人隊伍里。
正當林凡心急火燎,只想一頭撞進城中看個究竟時,卻見別的飛升者隊伍魚貫入城,而自己這支卻被押著往城外走。
“我擦,幾個意思?”
林凡當場炸毛——敢情排錯隊了?
眼看隊伍越行越遠,他再也憋不住,一個箭步沖到那位“仙使”白宇面前:
“仙使大人,咱們這是被發配去哪兒?憑什么他們能進城?”
白宇嗤笑一聲,像看傻子似的斜他一眼:
“白癡!白家鐵律,飛升者三品以下為奴,三品以上才算‘下等人’,才有資格踏進城門。至于你們……”
他抬手朝眾人劃了一圈,語氣輕蔑,“連三品門檻都沒摸到,乖乖去礦場挖仙礦吧!什么時候修到三品,什么時候再談自由。”
“臥草你大爺!”
林凡瞬間血沖腦門,差一品就被發配去當礦奴?
老子千辛萬苦飛升,是來挖礦的?
“放肆!”
白宇臉色一沉,手中噬魂鞭“啪”的一聲撕裂空氣,直抽林凡面門。
“他奶奶的,當道爺是軟柿子?”
林凡怒火中燒,反手一抄,竟將鞭梢死死攥在掌心。
他剛要掄拳回敬,識海里忽然掠過一道熟悉身影……
歸墟子!
那位早他一步飛升、亦師亦友的歸墟子,竟在此地留下一縷殘存氣息。
“難道……”
林凡瞳孔驟縮,歸墟子也遭了同樣待遇?
如今正被困在某處礦洞,暗無天日?
“放手!”
白宇全力回拽,鞭子卻像澆鑄在玄鐵之中,紋絲不動。
他惱羞成怒,厲聲咆哮:“再敢抗命,以叛逆論處,格殺勿論!”
林凡抬眼,眸光如霜。
為印證心底猜測,他忽地松指,任鞭梢“啪”一聲墜地,邁步逼到白宇面前,嗓音壓得極低:
“再動一下,老子不介意拆了你這身仙骨。”
話音未落,他右掌倏地探向旁側!
轟!
一株擎天古木被五指生生攥爆,木屑激射,宛如漫天鐵砂。
空氣瞬間凝固。
“這……這是新人?”
“對仙力的掌控……怕已逼近四品!”
人群嘩然,個個倒吸涼氣。
飛升者初來乍到,連天地規則都未完全適應,而林凡舉手投足竟將木元精氣捏得粉碎,這等霸道,遠超“三品”門檻!
白宇臉色刷地慘白,腳跟下意識后挪半步。
他堂堂白家執鞭使者,竟被一個剛飛升的“礦奴”嚇得心口發涼?
那截爆碎的古木,仿佛是他下一刻的下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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