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暴沖擊波將林凡掀翻,血灑寒窟。
主碑一碎,四方碑隨之崩解。
轟隆隆!
寒窟巨震,鎮壓之力潰散,一道湛藍神光破冰而出,直貫九霄!
山巔。
白虎仰天長嘯:“玄武歸位!”
風雪驟歇,天地回春。
樊瘋子撫掌大笑。
青霜卻俏臉凝霜,眸光閃滅。
寒窟之下。
林凡撞碎冰壁,血染白衣,臉色慘白。
青龍、朱雀已化人形,望著脫困的玄武狂喜,卻忘了救命之人。
“他奶奶的……疼死道爺了!”
林凡啐血爬起,忽見一顆山岳般的龜頭湊到眼前。
噔噔噔!
他連退三步,頭皮發麻:“喂!你想干什么!”
玄武咧嘴,聲如悶雷:“小兄弟,謝了。”
林凡這才松了肩膀,干笑:“別客氣,不吃我就行。”
玄武抖殼,豪光炸裂,化為一尊光頭大漢,肌肉如巖,摸著锃亮腦門,憨聲補刀:“放心,本尊吃素。”
林凡“刷”地一下,從耳根紅到脖子根,像被煮熟的蝦子。
“小兄弟,這回多虧你!”
朱雀笑靨如花,大步上前,直接把他整個人按進懷里。
溫軟滿懷,幽香甜膩,林凡當場石化,雙手懸在半空,不知往哪兒放。
“呵呵。”
朱雀瞧他這副呆頭鵝的模樣,忍俊不禁,踮起腳,“啵”地在他臉頰蓋了個火紅印章。
林凡只覺得魂兒被抽走,輕飄飄地踩不到實地:現在的小姑娘……都這么火辣嗎?
還沒回神,朱雀已牽住他手腕,化作一道朱虹沖天而起。
青龍、玄武對視聳肩,緊隨其后。
山頂。
“回來了!林凡平安!”樊瘋子手搭涼棚,樂得直蹦。
青霜抬眼,正好看見朱雀十指緊扣林凡,漫天紅羽作背景,畫面刺目得扎心。
她俏臉瞬間結霜,銀牙咬得咯吱響。
林凡前腳落地,后腳青霜便閃到面前。
啪——!
脆生生一巴掌,直接把林凡打原地轉半圈,眼前金星亂冒。
朱雀挑了挑眉,嗅到酸味,識趣地松手后退,吹口哨看天。
樊瘋子倒吸涼氣,白虎別過臉,貓瞳里寫著“自求多福”。
“霜……霜兒?”林凡捂著火辣辣的臉,一臉懵圈,“我咋了?”
青霜背過身,留給他一只氣得發顫的小背影,冷颼颼扔下兩個字:
“渣男!”
林凡:???
林凡還捂著火辣辣的臉,腦子“嗡嗡”轉不動。
左邊是青霜的醋火,右邊是朱雀的唇印,面前倆上古神獸卻一本正經給他派任務?
他抹了把臉,指腹蹭下一抹胭脂,更尷尬了。
“等等。”
林凡抬手叫停,聲音發虛卻帶著火氣。
“讓我捋捋——”
“道爺剛放完血、炸完碑、差點被你們四塊石頭砸成肉餅,喘口氣的工夫都還沒有,你們就跟我談‘拯救蒼生’?”
青龍負手,龍瞳深邃:“林凡,四靈歸位只是序章。天外天缺口一開,忘川濁浪倒灌,我們四人頂多鎮三十個晝夜。”
玄武踏前一步,龜甲裂紋尚滲幽藍,語氣卻沉似千鈞:“三十天后,若仙門未復、仙界未通”
“司命天君降世,人族無仙可敵,我等都要一起完蛋。”白虎淡淡補刀。
樊瘋子聽得直摳腦殼:“意思是……找仙門、修仙門、請仙人,這不是難比登天嗎?”
“準確說,是十天找門,十天修門,十天開門。”朱雀伸出三根手指,笑得像剛偷完腥的貓,“小兄弟?這天下蒼生,都指向你了!”
“我擦!”林凡太陽穴突突直跳:“道爺煉器行,可你們叫我修仙門,這不是趕鴨子上架,強人所難嗎?”
青龍拋給他一枚殘破玉玦,上面只剩半座云閣紋路。
“這是天門之鑰,你只要找到仙門,將仙門進行修復,再以憑借此鑰可喚醒仙門!”
“仙門開啟,仙界自會有人知道,屆時你的任務才算完成。”玄武補充。
“說得輕巧。”
林凡苦笑,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道爺連仙門長什么樣、開在何處都不知道,你叫我往哪兒去找?”
樊瘋子罕見地沒有嬉笑,只把酒葫蘆重重一放,發出“咚”一聲悶響。
“仙門消失一千三百七十四年,半點痕跡沒留下。天地偌大,找它……比撈一根針還難。”
他抬頭望向夜空,仿佛想從那片黑里撈出點光,卻只撈到一掌風。
一直沉默的青龍忽然開口,嗓音低沉得像磨在青石上的刀。
“大概方位……我知曉。”
山風驟停,篝火“噼啪”一聲爆了個火星。
“仙門循四方而現,東南西北,一輪一換。上次開啟……”
他抬眼,金色豎瞳里映出跳動的火光,“應該在南。”
“南面?”林凡猛地抬頭,目光穿過火堆,落在朱雀身上,“你的地盤。”
朱雀攏了攏肩上的赤羽斗篷,搖頭,火紅的發梢被夜風揚起,像一簇不肯屈服的焰。
“最后一次確實在南,可仙門會走。它離開南疆后,一路向西,速度越來越快……像是被什么力量強行拖拽。”
她抬手,指尖劃破夜色,遙遙指向西南天幕盡頭。
“如果我推算無差,它沒走出西南,就被……‘留’在了那里。”
“指望你們,恐怕這輩子都找不到仙門了,還四方之靈呢?”
林凡算是看明白了,問他們等于白問,隨后他咬牙攥緊仙門之鑰,說道“還得找我大師兄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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