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云霆,你擋不住的。”
為首妖將掌中龍紋金戟一指,“天瀾宗今日除名!”
轟!
戟落如山,賀云霆橫劍硬接,臂骨當場裂響,血染宗袍。
更高處,云海被打成混沌。
白衣老者為天瀾宗太上長老“風不問”,合體境圓滿,一劍可令江河倒流;卻被黑袍男子徒手捏碎劍芒。
黑袍人面容模糊,只露一雙灰瞳,與山門外傀儡額間符印,同色同源。
“風不問,你老了。”
黑袍人五指一握,虛空塌陷成牢,“今日便拿天瀾宗血祭。”
風不問白眉倒豎,張口吐出一縷青霄劍嬰,強行破開牢籠,卻也被對方一指洞穿肩胛,血灑長空。
黑袍人低頭,俯瞰山門,像在欣賞最后一場煙火:
“三息之后,正峰崩,天瀾亡。”
“崩你大爺!”
怒罵滾雷般砸落,黑袍人笑意尚掛在嘴角,頭頂虛空已塌陷成一口金紅漩渦。
下一瞬!
轟!
一尊萬丈金爐破云而出,爐壁銘刻的日月星辰同時燃起,像一座太古神山當空鎮下!
黑袍人連反應都來不及,整個人被碾成一團爆開的黑霧,血雨尚未濺射,已被爐口倒卷的仙火蒸成虛無。
“仙器……大道爐?”
風不問染血的白眉狂跳,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尊只在傳說里出現的爐子,竟被一名青年踩在了腳下!
林凡立于爐頂,衣袂獵獵,掌心一翻,爐蓋“當啷”彈開!
“道爺認識,不用你說!”
轟!
銀白仙火龍吟而出,鱗甲分明,所過之處虛空被熔成琉璃。
黑霧尚未重聚,便被銀龍一口吞下,發出“嗤嗤”焦爆。
“冥界圣火,現!”
黑袍人詭異地自十丈外重新凝形,額心裂開一道豎縫,漆黑火柱噴薄而出,化作一條鱗甲倒逆的暗龍,與銀龍轟然對撞!
咚!
雙龍交擊,蒼穹像被巨錘砸出一個窟窿,千里云海瞬間蒸干,露出幽暗星穹。
余波橫掃,下方七座側峰同時被削平半截。
“好小子,眼力不錯。”黑袍人舔了舔嘴角黑血,露出森白牙齒,“可惜,你的仙火對我無用!”
他抬手“啪”一聲拍在自己天靈,身形倏地分裂!
一化二,二化四,四化八……眨眼,百道黑影占據半壁天空,每一道氣息都與本尊毫無差別,同時抬掌,百條冥火黑龍齊吼,龍吟震得山河動搖。
林凡瞳孔驟縮,頭皮發麻:上百合體?這還怎么打!
“退!”
風不問閃到他身前,袖口鼓蕩,一口青霄古劍祭出,劍尖朝天!
“萬劍——霄河!”
老人并指如劍,當空劃落。
剎那間,青霄劍炸成漫天光雨,一化十萬!
每一道劍光都帶著斬星裂穹的劍意,匯成一條橫亙天穹的銀瀑,向著百道黑影傾瀉而下。
嗤……!
黑袍分身如泡影般被劍雨戳得千瘡百孔,冥火尚未來得及噴出,便隨風消散。不到兩息,天空為之一清。
“死了?”林凡瞇眼。
風不問卻臉色更白,低喝:“小心身后!”
林凡心頭猛跳,一股死亡寒意貼著脊梁升起。
他剛欲轉身,一只黑手已穿破虛空,直按向他眉心!
掌心那道灰色符印亮得刺目,一旦印下,元神必將魂飛魄散!
“完了……”
念頭剛起,林凡眉心倏地滾燙,一道璀璨金光破體而出!
噗!!
金芒化劍,長僅三寸,卻透著斬盡萬界的鋒銳,一劍便將黑手齊肩削爆!
黑血噴濺,如墨汁灑空。
“啊……!”
黑袍人踉蹌現身,右臂已空空如也,傷口處黑血狂涌,卻滴而不落,凝成一條條扭曲怨魂,在空中哀嚎。
林凡指尖掠過眉心,剎那間憶起,天道宗三清殿上,那紫衣老道曾以一指輕點此處。
“原來……是他替我續了命。”
悟透因果,他緩緩抬頭,咧嘴一笑,齒如寒玉,森森生輝。
對面,斷臂的黑袍人尚未從劇痛中回神,便被這抹笑意釘在原地。
“狗東西,敢在背后捅道爺的刀子?”
林凡一步踏出,足底青磚寸寸成粉,嗓音不高,卻似寒刃刮骨,“今日便讓你……神魂成灰,輪回無路!”
袖袍獵獵,大道爐應聲破空。
爐身未至,混沌仙輝已壓得虛空噼啪爆鳴。
黑袍人面色慘白,顧不得血如泉涌,擰身欲遁。
“逃?”
林凡并指如劍,凌空一點!
“仙火·焚寂!”
轟!
爐蓋自啟,一縷蒼白金焰垂落,初如絲線,瞬化滔天火海!
火舌翻卷,竟凝成一尊上古饕餮虛影,張口吞噬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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