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線停在他魂影三寸之外,灼得虛空扭曲。
穆陽驚魂未定,嘶啞催促:“秘密已出,快放我!”
“放?”林凡五指猛地收攏,仙火轟然合圍,“道爺只答應‘考慮’,考慮的結果,就是送你灰飛煙滅!”
“啊!”
黑光在銀白火獄里掙扎、收縮,最終化作一縷青煙,被夜風一吹,散得干干凈凈。
天地重歸寂靜,卻壓不住林凡心口翻涌的驚濤。
司命天君,竟要斬上古陣靈!
陣靈若歿,井淵封鎮必崩,妖王脫困,淵門大開……
他到底想借妖王血洗人族,還是另有所圖?
寒意順著脊背爬上天靈,林凡猛地回神:王石、李浩那兩個慫貨呢?
他豁然轉身,只見十丈外的破墻角,倆家伙抱頭蹲成兩團,抖得跟篩糠似的,牙齒打架聲清脆入耳。
“……”林凡眼角抽搐,滿心驚濤駭浪瞬間被這倆活寶拍得稀碎。
“他奶奶的,”他揉著眉心,喃喃低罵,“就這兩副熊樣,也配叫陣靈?”
李修林望著林凡胸前翻開的血肉,甚至能見到森白肋茬,卻還能談笑風生,不由眼角直抽:“小林子……你真沒事?”
林凡先是一愣,待他順著對方視線低頭?
劇痛瞬間如火山灌頂!
“嗷——!”
他五官瞬間扭曲,抱胸癱坐,額頭豆大汗珠滾成線,“麻的……道爺要歸位了!”
“林凡!”
“師叔!”
青霜、顧長雪、楚涵三道倩影掠來,花容失色。
青霜指尖顫抖,卻不敢觸碰那猙獰傷口。
正手足無措時,樊瘋子抱著藥葫蘆狂奔而至,掰開林凡下巴,塞進一枚碧綠丹丸。
丹藥入口即化,血涌立止,肉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糾纏、合攏,片刻便結了粉紅新痂。
“呼……命保住了。”樊瘋子擦了把汗,下一秒眼睛瞪得溜圓,搓手訕笑:“那個……師父,您方才那枚兵字符,能不能……”
“我擦!”林凡一個激靈,捂著胸口蹦起來,朝他啐了一口唾沫星子,“合著你是惦記道爺的符?沒門!窗都沒有!”
樊瘋子老臉漲成豬肝色,支支吾吾:“別生氣,我就隨口一問……”
旁邊青霜幾女齊刷刷翻白眼,目光如刀,把“厚顏無恥”四個大字釘在樊瘋子臉上。
“穆陽那老王八,到底跟你透了什么底?”李修林壓低聲音,眉心擰成川字。
林凡胸口還在作痛,卻被眾人目光逼得無路可退。
他余光掃過青霜,她眼眶已紅,卻仍倔強地咬唇盯著自己。
那些“司命天君”“斬陣靈”“放妖王”的字眼,在舌尖滾了一圈,終究被他咽回去。
“沒什么,”林凡聳聳肩,故作輕松,“老東西只托我一句……好好照顧青霜。”
話音落地,青霜的眼淚啪嗒就掉了下來。
李修林幾人面面相覷:這話從林凡嘴里出來,怎么聽怎么像糊弄鬼。
“師叔……?”
遠處忽傳一聲顫喊,打破了尷尬。眾人循聲望去!
墻角里,王石、李浩正死死抱成一團,牙齒打顫,抖得跟篩糠似的,周身竟凝出一層薄霜。
“嚇破膽了?”樊瘋子撓頭。
“不對,”顧長雪瞇眼,“他們像在……發冷?”
李修林心火正旺,吼了一嗓子:“兩個慫貨,滾過來!”
聲浪震得瓦礫都跳,可那倆人愣是沒反應,臉色慘白得近乎透明。
林凡心頭猛地一沉,幾步掠到近前。
蹲身一瞥,只見王石眉心浮出一輪暗金日印,李浩額間卻懸著一彎幽月紋;
日月雙印忽明忽暗,像被風掐住的燭火,隨時會滅。
“你們倆這是撞邪了?”林凡掃了王石和李浩一眼,眉頭擰成疙瘩,“道爺記得剛才交手時,余波可沒掃到你們。”
王石抱著膀子,牙關打戰:“師……師叔,我冷……像掉冰窟里。”
話音未落,李浩卻扯開衣襟,汗珠順著下巴往下滴:“師叔,我燙……五臟像架在火上烤!”
一冷一熱,近在咫尺,卻像隔了冬夏。林凡愣在當場,半晌才憋出一句:“我擦,這唱的是哪一出?”
顧長雪踱步而來,臉色陰沉:“林兄,這倆饞嘴貓,會不會是在靈藥峰時吃錯了藥?”
林凡心頭“咯噔”,顧長雪說的沒錯,這兩個家伙在靈藥峰拿靈藥當菜吃,那靈丹當零食,怕不是吃太多,導致藥效無法吸收。
“讓開,我會醫術,讓我來看看。”樊瘋子撥開人群,三指搭脈。
片刻,他指尖一顫,神色由狐疑變駭然。
再探二人頸動脈、按心口、再翻眼皮……每一下都像摸在冰炭之上,不禁讓他倒吸一口冷氣。
樊瘋子覺得不對,猛地起身,貼到林凡耳畔,聲音壓得極低:
“師父……這倆玩意兒,壓根兒不是人!”
“你說什么?!”不等林凡做出反應,身后顧長雪瞳孔一縮,聲音陡然拔高。
盡管樊瘋子壓低了嗓子,那句“不是人”仍像寒風灌進眾人耳蝸。
顧長雪指尖一抖,劍鞘“叮”地輕響;青霜眸光驟冷,霜刃半出鞘,映得她側臉如冰雕。
“胡說!”楚涵第一個站出否認,眼眶瞬間通紅,“他們明明就是兩個孩子,怎么可能不是人?”
李修林更是直接,一把薅住樊瘋子衣襟,把人拎得雙腳離地:“老雜毛,今天你要說不出個子丑寅卯,道爺把你扔進丹爐回爐重造!
……
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