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面而來的塵土,差點把他嗆成灰人。
“咳咳……老家伙的書房?”
他揮著袖子扇了扇,借著破洞漏下的天光,只見蛛網縱橫,書架像喝醉酒的老頭子,東倒西歪摞在一起,書冊全被塵土蓋得看不出顏色。
“賀云霆說星云觀可能和天道宗扯得上關系?真要是那樣,道爺我就算刨地三尺也得刨出點證據來。”
林凡咬牙,隨手從最邊上抽出一本。
“五行八卦天命術?”
他眼角一抽,把書扔回去。
風水入門,騙騙鄉下土財主還差不多。
再抽一本。
“道經”
封面只剩半片,一抖就掉渣。
林凡連翻都懶得翻,抬手丟到一旁。
于是他開始瘋狂尋找!
《觀星術》扔!
《煉器錄》扔!
《符箓百全》繼續扔!
……
半柱香后,腳邊堆起一座“書山”,頭頂蜘蛛網被他攪得七零八落,整個人像剛從面缸里爬出來,只剩兩只眼珠子還在轉。
“什么也沒有?”
林凡抹了把臉,黑灰糊成一道道指印。
他叉腰環顧四周,最后抬頭望天,透過屋頂大洞,正好看見一朵烏云把陽光遮得嚴嚴實實。
“我擦,不會是道爺我自作多情吧?”
“這破觀……其實就是個破觀?”
林凡心里直犯嘀咕:若星云觀真跟天道宗有瓜葛,咋可能半點頭緒都沒挖出來?
耐性耗盡,他拍拍滿手灰,轉身就要溜。
剛邁兩步,余光忽然掃到墻角,那只癟嘴木箱竟還蹲在那兒,像只老狗似的盯著他。
他愣了愣。
這箱子他打小就記得,破屋最里頭,長年墊桌腳、擋老鼠,從沒見誰打開過。
可如今屋梁塌、書架爛,它倒好,連漆都沒掉一塊?
“有鬼。”
林凡挑眉,三步并作兩步湊過去,抓住那把銹跡斑斑的銅鎖,手腕一抖!
咔!
鎖頭紋絲不動。
他再加兩分力,指骨捏得泛白,銅鎖依舊穩如老狗。
“嘿,老子化神境,連個破鎖都掰不斷?”
較真的勁兒一上來,他指尖逼出一縷靈力,順著鎖孔鉆了進去。
嗡!
銅鎖猛地一震,銹斑簌簌掉落,表面竟亮起璀璨銀紋,一道道符篆如魚游水,在虛空里交錯成陣。
“天品靈鎖?!”
林凡瞳孔地震,差點把眼珠子瞪出來。
就一把看門狗似的破鎖,居然是天品?
那箱子里得裝什么怪物東西!
鎖頭似感應到靈力,符光流轉,咔噠一聲自己彈開,箱蓋掀起一條縫,幽冷古樸的氣息撲面而來。
林凡倒抽一口涼氣,差點把臟話飆成高音。
“自動識主?這他娘的是‘天品鎖’里封了器靈!”
他拍了拍胸口,把跳到嗓子眼的心臟按回去,這才定睛往箱子里一瞅。
木箱不大,卻像隔著一層霧,幽暗深處,靜靜躺著一塊烏木牌。
木牌無漆無飾,只一行篆字,深得像刀劈斧鑿!
“天道宗第七代宗主之靈位”
十二個字,雷劈似的劈進林凡腦子里。
他當場僵成木樁,頭皮嗡的一聲,汗毛集體起立。
“第七代宗主?……天道宗老大的牌位,怎么供在星云觀這破雞窩里?”
巧合?放屁!
這分明就是他要的“答案”,只是這答案來得太炸裂,一時把cpu干燒了。
林凡手一抖,把靈位捧出來,正想細瞧,卻發現木牌下端壓著本薄薄冊子。
冊子暗黃,角邊焦脆,像被火烤過又潮了八百回,隨時會碎成渣。
他屏住呼吸,兩指捏住封面,輕輕一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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