盾碎,人飛。
青霜如斷線風箏,吐血砸入巖壁,氣息瞬間萎靡。
“區區肉體凡胎,也敢與本帝抗衡!”
女帝聲如寒鐵,五指并攏——
咻……!
五道銀虹貫日而出,劍尖直指青云眉心、咽喉、心臟、丹田、會陰,封死所有生路!
“父親——救我!!”
青云凄厲的慘叫劃破天穹,聲音尚在回蕩,血光已先炸開!
噗呲!
五劍透體,劍氣絞碎經脈、震裂識海,一朵猩紅血花在火云下盛放!
青云,形神俱滅!
“云兒!!”
高空之上,器皇目眥欲裂,眼角崩血,煉虛威壓轟然炸裂,化作一道黑色流星俯沖而下!
“女帝!快跑!”楚涵在魂海里急得跳腳。
“煉虛?”女帝金瞳微瞇,冷笑一聲,“本帝屠過的煉虛,比你見過的還多。”
啪!
她玉手按在無雙劍匣,指尖一點!
嗖!嗖!
劍匣再啟,星輝、月華兩柄母劍沖天而起,一作銀河倒懸,一作冰輪碾空,首尾交纏,直取器皇!
“殺我云兒……拿命來!!”
器皇怒發沖冠,袖袍鼓蕩,一掌拍出,黑金大手覆蓋百丈,轟然砸在兩柄母劍之上!
轟隆!
星月雙劍被震得哀鳴倒卷,劍身火光四濺。
就在器皇一步跨出、準備再下殺手之際!
咻!咻!咻!咻!咻!
兩側虛空波紋驟起,先前五柄子劍如幽靈般折返,劍陣瞬成:上中下、左右翼,七劍連環,劍光交織成一座璀璨殺獄!
砰!砰!砰!
劍影如狂風驟雨,每一擊都瞄準器皇必救之處;劍氣如銀河倒瀉,逼得煉虛強者也只能暫避鋒芒。
女帝立于劍陣中央,金瞳冷漠,指尖輕彈:
“七劍——戮仙!”
女帝金瞳熾亮,指尖劃落!
錚!
七劍同時長鳴,劍尖對準同一顆心臟,光柱交織,化作一道貫天殺虹!
噗噗噗噗噗噗噗!
劍陣收攏,血花連爆;金衣破碎,煉虛之軀也被切得深可見骨。
器皇披頭散發,渾身浴血,氣喘如牛。
“可惡!竟是失傳千年的……七殺戮仙劍陣!”
再拖延片刻,今日真要葬身于此!
器皇眼中閃過瘋狂,翻手取出一枚赤金圓球……天器赤陽雷核,猛然捏碎!
轟!!
萬里火云為之一暗,毀滅雷火化作赤色光環,向外狂掃。
七劍被震得四散翻飛,劍陣瞬間潰散。
“給本皇死!”
借爆炸余波,器皇化作一道血影,瞬閃至女帝身前,煉虛巔峰的掌力裹挾無盡煞雷,直拍天靈!
女帝卻微微揚唇,玉掌輕撫劍匣,低喝:
“千里——去!”
嗖!
黑光一線,快得撕裂空間,連神識都來不及捕捉!
器皇只覺胸口一涼,低頭!
一柄通體幽黑、薄如蟬翼的飛劍已透胸而過,劍柄猶自震顫。
“啊……!”
凄厲慘叫劃破天穹。
血灑長空,器皇身形如斷線風箏,重重砸進焦黑巖地,塵土飛揚,面如金紙,氣息瞬間萎靡。
黑劍懸停女帝指尖,劍尖滴血,她俯瞰腳下,聲音淡漠:“煉虛而已?殺你如屠狗!”
說罷,女帝抬手一揮,指尖黑劍猛然斬向器皇!
“不要——!”
青霜不知哪來的力氣,撲到器皇身前,張開染血的雙臂,用后背對上那柄仍懸在半空的千里黑劍。
黑劍劍尖微顫,殺意未散。
女帝眸光冷冽,手腕輕抖,劍鋒繼續下沉!
“女帝住手!”楚涵的聲音在識海急響。
黑劍驟然一停,距青霜眉心不過寸許。
“理由?”女帝傳音,語氣里帶著不耐。
“她……她是我師叔看重的女人。你殺她,師叔一怒,真會把我清理門戶的。”楚涵小聲哀求。
“哼。”
女帝冷哼,手腕一翻,千里劍化為黑光沒入無雙劍匣。她散去魂力,身形一晃,把身體控制權丟回給楚涵。
楚涵重新睜眼,看著擋在自己面前的青霜,心里五味雜陳,咬了咬唇:
“青霜,我不殺你。但你得讓器皇山……立刻停手!”
青霜睫毛輕顫,緩緩回頭,目光落在重傷垂危的父親身上,聲音發顫:
“父親……收手吧。難道你真要看著我們所有人,都死在這里?”
器皇胸口血洞仍在汩汩冒血,他慘笑一聲,目光黯淡地望向火云深處:
“停手?呵……樊籠大陣已開,只有用眾人之血才能關閉。如今陣已啟,妖族又怎么會善罷甘休!”
話音未落,九根妖煞血柱再度轟鳴,似在回應——
今日之局,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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