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籠起,生死圈。”
“一旦登臺,除非日落判魁,否則……”
“腳離臺,人即灰。”
器皇的尾音還在巖漿上回蕩,赤紅火蛇已交織成密不透風的囚籠,熱浪撲面,烤得空氣噼啪爆鳴。
林凡眉心一跳,顧不上罵娘,幾步沖到屬于自己的七星臺。
臺上靜靜躺著一塊拳頭大的烏黑石頭,表面粗糙,毫不起眼。
他下意識伸手!
轟!
指骨當場被壓出一聲脆響,整條胳膊差點被拽斷。
“臥槽?!”
石頭紋絲不動,仿佛把整片山岳濃縮進了拳頭大的體積。
“叮!”
“檢測到:萬年玄鐵精,一山之力,硬度比肩星隕,極道煉材!”
系統冰冷的提示音適時響起。
林凡甩了甩發麻的手腕,倒吸一口熾熱氣流:“統子,這玩意兒能搞成啥?”
“方案推演中:”
“一,千斤墜:天品成率30,重勢鎮壓,專破護體罡氣。
二,破軍劍:天品成率35,銳之極致,一劍破萬法。
三,萬斤錘:天品成率45,力之極致,錘出即天崩。”
“建議:選三。材料與錘形相性最佳,可最大化‘重’之法則。”
林凡抬眼掃去。
左側樊瘋子已掄起烏金大錘,本命火化作黑龍,瘋狂鍛打玄鐵精,星火四濺;
對面紅袍青年指尖捻訣,朱紅火焰凝成鸞鳥,翅翼扇動間,石屑紛飛;
更遠處的白發老者們各顯神通,爐鼎、陣盤、符火層出不窮,嗡鳴震天。
“他奶奶的,一個個都擺出‘魁首老子預定了’的死樣子,道爺能慫?”
青霜那兩句冷冰冰的“嫁魁首”又在耳邊回蕩,林凡后槽牙磨得咯吱響。
“老子的女人,誰敢搶……老子就砸爛他的狗頭!”
吼聲未落,他揚手祭出乾坤鏡。
古銅鏡輪懸在頭頂,鏡面“咔啦”一聲裂開幽黑縫隙,一縷蒼白色火舌倏地垂落,幽焱烈火,專熔萬靈!
轟!
火舌卷住萬年玄鐵精,只一個呼吸,黑石表面“噼啪”炸成無數細碎烏光,轉眼化為一團烏金鐵水,沉沉浮浮,重若山淵。
“統子,兌換‘萬斤錘’完整教程!”
“叮!消耗100點氣運值,藍圖已載入。”
海量符文、火紋、陣絡瞬間刻進識海,像千萬根燒紅的針,扎得他眼前一黑。
“接下來……”
“以血為墨,以魂為筆,三千八百道鎮岳符,一氣呵成!”
林凡嘴角一抽,差點破口大罵。
“靠!別人煉器費材料,道爺煉器費命?!”
天瀾宗吞星珠的慘狀還歷歷在目,因耗費魂力過大,差點讓自己嗝屁!
可眼下火籠高懸,退路被封,時間不給他慫的機會。
“干!”
他并指如刀,在左掌狠狠一劃,鮮血激射而出,被幽焱瞬間蒸成血霧;
識海魂光同時燃燒,青白火焰“轟”地化作符筆,牽引血霧,在虛空瘋狂勾畫。
第一道符成,鐵水重若千鈞,錘胚微顫;
第十道符成,林凡臉色煞白,腳步踉蹌;
第一百道符成,他一口血噴在火里,血與火交融,轟然化作山岳虛影,鎮的煉器臺“咔嚓”下沉三尺!
“三千八百符……道爺今天就是把命拼沒了,也要錘出個天品!”
“給我……凝!”
轟隆隆!
當第一千道符文凝成,烏金鐵水翻滾,一柄漆黑巨錘緩緩成型,錘頭未開鋒,已壓得虛空塌陷,火籠哀鳴!
“什么?這小子拿命在畫符?”
“血祭煉兵……這可是古籍里才記載的禁術!”
“瘋子!比樊瘋子還瘋!”
四座煉器臺接連熄火,一道道目光齊刷刷射來。
烏金錘胚懸在半空,血符如鎖鏈纏繞,每一次落筆,錘身便膨脹一圈,烏光里透出暗紅,像一頭吞山的兇獸在蘇醒。
……
云臺之上,器皇“騰”地起身,龍紋金袍撞翻玉案,酒漿灑了一地。
“這是道門手法!”
昨夜冰魄劍胚直沖九霄、寒光照破火山的畫面還歷歷在目,如今那小子竟把血祭和魂刻一起搬上斗器臺!
“天品再往上……可就是!”
“圣品!”
兩個字在喉嚨里炸開,器皇瞳孔驟縮,袖中雙拳攥得嘎吱作響。
若真讓林凡在眾目睽睽下錘出圣器,七宗平衡、器皇山顏面、乃至他這位器皇的威望,都將被那柄錘子砸得粉碎!
“絕不能讓他成器!”
殺機一閃而逝,器皇深吸一口氣,強行按下翻涌的真元,目光投向火籠。
赤紅火蛇感應到主人心意,鱗甲炸立,籠壁悄然收緊,溫度陡升三成,巖漿翻起十丈浪!
青霜,看到臺上林凡如此賣力煉制靈寶,她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道“這才是我的男人!”
……
臺上。
樊瘋子眼角狂跳,烏金錘“當啷”一聲砸在自己臺上,火星四濺。
“小兔崽子,想靠拼命壓老子一頭?”樊瘋子若受到挑釁,直接陷入癲狂,手里的錘子砸得火星四濺。
林凡卻似聽不見、看不見。
轉眼,一個時辰過去。
第三千八百符落下,他七竅滲血,整個人搖搖欲墜,卻仍一筆一劃,如刀刻碑:
“以吾血,祭萬岳;以吾魂,開圣門!”
“萬斤錘——”
“給我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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