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翻了個白眼:小丫頭一撅尾巴他就知道要放什么屁。
“拿去!”他把赤鏡拋過去,“地品靈器當梳妝鏡,也就你干得出來!”
“謝謝師叔!”
楚涵吐舌一笑,抱著鏡子溜了,發間步搖晃的歡天喜地。
林凡揉了揉眉心,笑罵一句:“敗家丫頭……”
可眉梢眼角,卻帶著幾分縱溺。
林凡剛把三件地器塞進儲物袋,夜楓已踱至跟前,目光灼灼,像要在他臉上燒個洞。
“林小友,”老人聲音壓得極低,“你那枚珠子——究竟什么來路?竟能牽得滿場魂海翻涌,連老夫都差點失守。”
林凡心里“咯噔”一聲。
吞星珠煉制方法,是系統提供的,他也不知這珠子有什么來歷,但此珠專破神魂,怕不是什么禁器吧?
如今被一位夜楓盯上,瞞是瞞不住了,因為夜楓的煉器造詣遠在云、陸、鶴三人之上。
“回長老,”林凡干咳一聲,老老實實,“此珠名‘吞星’,擅吞魂光,專鎖識海,算……小玩意兒。”
“小玩意兒?”夜楓眼角抽了抽。
方才那一瞬,他化神境的識海竟如紙糊,差點被扯出一道裂縫。
若這還叫“小玩意兒”,天瀾宗藏兵閣里八成靈器都得扔灶膛。
林凡被他看得心里發毛,拱了拱手:“長老,斗器已經結束,貧道爐子里還煉著一鍋靈器,再不回火,怕是要廢了?”
話未落,他腳底抹油,剛溜出三丈,夜楓淡淡的聲音追了上來:
“宗主要見你。”
林凡腳步瞬間黏在地上。
宗主?
那位傳聞三百年未曾露面、一露面便一劍斬萬魔的天瀾之主?
他回身,笑得比哭還難看:“夜長老,弟子今日灰頭土臉,恐污宗主法眼,要不……改天沐浴焚香再去?”
夜楓瞇眼,抬手一抓。
天地靈氣化作一只無形巨手,拎著林凡后頸,直接把他提離地面。
“小子,在天瀾宗,宗主的意志就是天。”
“你敢讓天等你?”
夜楓一句話,把林凡所有借口都噎回喉嚨。
“天”要見他,他哪敢遲到?
于是,灰袍小道被紫袍長老拎著后領,一路騰云,直往正峰山頂。
山風獵獵,云霧如刃。
林凡腳下是萬丈深淵,頭頂是青冥浩蕩,宛若一腳踏入了鬼門關。
正峰之巔,一座大殿橫亙夜空。
殿名“正天”,二字如鐵畫銀鉤,一筆一劃皆含劍意,望之雙目生疼。
此處便是天瀾宗中樞,宗主閉關、長老議事、刑賞敕封皆出于此。
甫一踏足玉階,林凡寒毛齊刷刷立正。
殿門未開,已有威壓如潮,拍在識海上,像千萬根冰針同時扎入。
“穩住心湖。”夜楓傳音,語氣里帶著少見的鄭重,“宗主不喜人失態。”
林凡苦笑,強裝鎮定,可此刻他的心湖別說湖,連水洼都快被蒸干。
轟隆!
朱紅殿門自開,縫隙里泄出一線紫光,幽冷如星。
二人邁入。
殿內無燈,卻亮若白晝;穹頂之上,萬點星紋流轉,宛如倒懸銀河。
最深處,九級玉階盡頭,擺著一張紫檀云榻。
榻上端坐一人。
紫衣垂落,鶴發童顏,面若溫玉,眉心一點紫焰,似活物般輕輕跳動。
他并未睜眼,整座大殿卻仿佛因他而呼吸。
林凡只偷瞄了一眼,便覺魂魄被提起半截!
那紫焰里,像藏著一雙俯瞰眾生的眼,只需眨一眨,就能讓他萬劫不復。
夜楓躬身,聲音低緩:“宗主,林凡帶到。”
殿中寂靜三息。
紫衣人指尖輕點扶手,發出“篤”的一聲。
這一聲,落在林凡耳中,卻如洪鐘大呂,震得他丹田靈火都晃了三晃。
“便是你,”
聲音不高,卻從四面八方同時響起,像星辰共鳴,“煉出了天品靈器?”
林凡腦中“嗡”的一聲,像被巨錘砸在識海,思緒瞬間碎成白沫。
下一息,膝蓋自有主張地發顫,踝骨叩撞得玉階脆響。
“林凡?”夜楓低低提醒,“宗主問話。”
林凡想扯個笑,嘴角卻只抖出一點干澀的弧度。
他能站穩,已是他此刻最大的倔強。
他深吸一口氣,抱拳,躬身,聲音從牙縫里擠出:
“回宗主……是、是貧道煉的。”
話音方落,紫衣人眼簾微啟。
那雙眼,黑得吞光,亮得照夜,仿佛億萬星子同時亮起,又同時熄滅。
只一瞬,林凡便覺天地被抽走,肉身被釘成標本,連心跳都滯在半空。
林凡尚自恍惚,仿佛方才那星辰壓頂的窒息只是一場錯覺。
可下一秒,宗主的聲音已將他拉回現實:
“三日后,由你代表天瀾宗,出戰七宗斗器大會。”
短短一句,卻似驚雷劈在識海。
林凡猛地抬頭,滿臉錯愕:“宗主……貧道?斗器大會?”
夜楓亦是一怔,低聲提醒:“七宗斗器,乃南域煉器圣地‘器皇山’十年一屆的盛事,參賽者可都是各宗鎮派煉器師,最低也是地級上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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