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弟子紛紛跪倒,十指摳額,面目扭曲;幾位元嬰長老亦七竅滲汗,盤膝難穩。
唯楚涵獨立風中,衣袂不動,眸光驚愕。
“怎么回事?”
她體內,女帝低沉的嗓音緩緩響起:
“你師叔煉出的那枚珠子,邪得很——它在吞噬眾人的魂力。”
星河愈盛,眾生愈痛。
而林凡立于星幕之下,掌心紫珠輕轉,像一顆剛剛蘇醒的饕餮之眼,靜靜俯瞰人間。
“這……師叔煉的器是邪物?”楚涵聞花容失色。
“夠了!”
怒喝自峰頂滾落,如天雷砸頂,虛空被震出一圈肉眼可見的漣漪。
下一瞬,星河崩散!
吞星珠高懸的星幕像被一只無形大手撕成碎絮,紫光盡斂。
山巔百丈之內,所有魂力失控的修士如獲大赦,撲通跪地,冷汗濕透重衫,面色比紙還白。
夜楓亦踉蹌半步,指節攥得青白,眼底余悸未消。
“麻的……吞星珠這么兇?”
林凡倒吸涼氣,他原以為只噬魂,沒想到是鯨吞眾生。
叮!
恭喜宿主,首次煉成天品靈器——吞星珠!
氣運+300!達成成就“一珠吞星”!獎勵盲盒x3,神秘大禮包x1!
機械提示音在識海炸開,林凡愣了半息,嘴角瞬間咧到耳根。
“天品?哈哈!老子煉出天品了!”
他高舉紫珠,對著山巔狂笑,聲音裹著靈力滾遍四野,“三個老匹夫,這回你們臉疼不疼!”
夜楓探手一招,珠子脫掌而出。
指腹摩挲,珠面暗紋浮現,九瓣星紋,天器獨有的“星闕紋”!
嘶!
夜楓指背一顫,再看林凡,如同看一頭披著人皮的怪物。
“放屁!還望向煉出天品?你在癡心妄想!”
陸淵須發炸開,跺得山石崩裂,眼里血絲密布。
云臺、鶴歸卻笑不出來。
夜楓的沉默,比任何反駁都刺耳。
兩人對視,心頭同時“咯噔”一聲。
這回,怕是要栽。
林凡叉腰,笑得見牙不見眼:“夜長老,您給句公道話!省得有人賴賬。”
山風獵獵,吹得夜楓衣袍鼓蕩。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三張發綠的老臉,最終落在林凡身上,緩緩開口,聲震全場:
“此珠,的確為天品!”
“老夫以宗門執法殿名義宣布,此次斗器——林凡獲勝!”
宣判落下,滿場死寂,落針可聞。
天品靈器!
那是十件地器也換不來的神物,整個天瀾宗存世不足十指之數,而今竟被林凡當眾煉成!
東洲煉器第一人之名,自此再無人敢爭!
云臺、陸淵、鶴歸三位長老如被天雷劈中,面色煞白,身形搖晃。
前一刻他們還趾高氣揚,此刻卻像被霜打蔫的茄子,連頭都抬不起來。
“師叔……贏了?”
楚涵喃喃失聲,仿佛仍在夢里。
前一刻她還準備拼命,下一瞬乾坤倒轉,師叔竟以天品之器碾壓全場!
“哼!一群狗眼看人低的貨色!”
林凡袖袍一震,目光如電,掃過四方,聲音炸響云霄。
“道爺煉出天品,怎么了?一個個全成啞巴了?”
“方才誰罵老子滾出來!看道爺一巴掌抽得你找不著北!”
連諸位長老也被他唾沫星子濺得老臉通紅,卻無人敢應一句。
痛快!
今日郁氣,今朝盡吐!
林凡冷哼一聲,大步逼向云臺三人。
每一步落下,似鼓點擂在三人胸口。
云、陸、鶴面如豬血,竟不顧身份,掉頭就逃。
“想賴賬?問過道爺沒有!”
林凡舌綻春雷,反手一招:“丫頭,封路!”
楚涵早已蓄勢,聞聲玉指一劃。
鏘——
五道劍光裂空而出,化作銀虹,瞬懸三人咽喉。
劍尖寒芒吞吐,再進半寸,便是血濺三尺!
“林……林凡!你別欺人太甚!”云臺聲音發顫。
“林小友,同宗一脈,何必趕盡殺絕?”陸淵額頭冷汗淋漓。
“誤會,都是誤會……”鶴歸賠笑,比哭還難看。
三位長老,昔日高高在上,如今卻擠在一起,老臉漲成豬肝色,連求饒都顯得結巴。
林凡負手而立,嘴角勾起一抹譏誚:“誤會你大爺!剛才就是你們要打斷道爺的手臂,可曾想過誤會?”
云、陸、鶴三人老臉瞬間漲得通紅。
而林凡跨步來到三人面前,一臉不忿道:“斗器是你們提的,賭約是你們加的,現在你們的地器歸我,立刻——跪下磕頭!”
聲音洪亮,響若雷霆。
絲毫不給云、陸、鶴三人機會,他就是要讓這三人當眾出丑,顏面掃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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