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蛟頭顱剛觸及劍陣,便被霜雪劍意凍結成赤紅冰雕;
青風劍意緊隨其后,千萬道風絲勒頸,將冰雕切割成碎焰;
最后墨雷劍意轟然炸裂,雷火交轟,火蛟連哀鳴都來不及發出,化作漫天流螢,簌簌而滅。
余波散盡,楚涵仍立原地,鞋底未挪半寸。
唯有幾縷被熱浪撩起的發絲,輕輕垂落回她肩頭,像一場無聲嘲諷。
張東亭瞳孔驟縮,心中暗驚:
赤煉劍全力一擊,竟被她抬手破去?
臺下更是一片死寂,方才等著看“新人被碾壓”的弟子,齊刷刷倒吸涼氣。
“好丫頭!給道爺把他狗頭削下來,當球踢!”
林凡一蹦三尺高,破錘子掄得跟風車似的,嗓門蓋過滿場驚呼。
楚涵側首,朝他眨了眨眼。
就是這一瞬!
張東亭腳掌猛踏臺面,青石炸裂成粉,身形化作一道赤虹,劍鋒直指楚涵咽喉。
“丫頭當心!!”
林凡的吼聲尚在半空,殺機已貼背而至。
楚涵腳尖一點,月白衣袂翻飛,整個人似被夜風托起的輕羽,貼著劍芒飄退三尺。
“去。”
退的同時,玉指一挑。
三柄飛劍呈“品”字激射,劍尖震顫,封死張東亭上中下三路。
“給我滾!”
張東亭陡然爆喝,周身衣衫無風自鼓,體內傳出“嘩啦啦”金屬撞擊聲!
那是打破自身枷鎖!
下一息,一股凝成實質的靛青靈力破體而出,化作圓環,以他為中心轟然炸開!
轟!!
三柄飛劍如遭萬斤巨錘,劍光瞬間黯淡,倒卷而回,鏘鏘鏘插入臺面,劍身猶自顫鳴。
余波所及,楚涵嬌軀一晃,鞋底擦著青石滑退十余步,才以劍杵地穩住身形。
“什么?!”
“靈氣外放,圓轉如意……那是元嬰威壓!”
臺下弟子臉色集體煞白。
金丹到元嬰,看似只差一境,實則天塹!
十名金丹巔峰,也難敵一名元嬰初期!
張東亭竟把全場所有人蒙在鼓里,一直封印真正修為!
高空云層被靈力沖得四散,夕陽血色潑灑,映得張東亭周身靛青光芒愈發妖異。
他抬劍,遙遙指向楚涵,聲音森冷:
“能逼我顯出元嬰,你足以自傲。接下來——受死吧!”
林凡瞳孔驟縮,破口大罵:“王八蛋,欺負小輩你算什么本事!有本事跟道爺打!”
可腳下一動,欲要蹬臺,突然一道身影擋在他的面前,來人竟是顧長雪!
“生死臺上,一決生死,外人不得干預,違者會被逐出宗門!”顧長雪眉頭緊鎖,低聲向林凡警告。
林凡臉色鐵青,咬了咬牙,若真關乎楚涵生死,什么狗屁宗規也不行!
楚涵垂眸,指尖抹去唇角一絲血跡,低聲似在自語:“元嬰么……正好,你能逼我使出全力!”
聽到此話,張東亭瞳孔驟然一縮!
“什么?她竟也未出全力?”
“難不成……這小師妹已踏入元嬰?!”
議論如潮,擂臺四周瞬間沸騰,所有目光齊刷刷釘在楚涵身上,連呼吸都忘了節奏。
高臺上,林凡這位“小師叔”同樣一臉茫然。
他暗運內息,金丹九重的壁壘紋絲未動,楚涵的修為分明仍在金丹范疇,可那股令人心悸的壓迫感從何而來?
“這丫頭……莫非故意虛張聲勢,想亂張東亭的道心?”林凡眉峰緊蹙,指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嗡嗡——
空氣驟然震顫。
楚涵抬手,五指凌空一劃。
下一息,一口通體暗金、銘刻著鳳羽紋的劍匣自她背后浮現,似從虛空擠出,又似自亙古醒來。
匣未啟,已有清越劍吟響徹云霄。
轟!
熾熱火鳳之影展開雙翼,遮天蔽日;地面三柄飛劍應聲而起,劍尖調轉,如臣子朝鳳,環繞楚涵飛旋。
劍光與火羽交織,映得楚涵眸中一片赤金,恍若劍中帝女臨塵。
“這是……失傳已久的無雙劍匣?”
峰頂,諸位長老豁然起身,座椅被勁風掀翻猶不自知。
“千年前無雙城鎮派之寶……今日居然重現我天瀾宗?”夜楓長老白須顫抖,聲音低啞,“老夫聽聞,此匣內十二柄飛劍,更有藏一套‘馭劍弒神術’,千年前無雙城憑此縱橫天下,今日竟落在一個小丫頭手里……”
劍匣再震,鳳影啼空。
五道劍光如銀河倒瀉,自楚涵周身沖起——
原先三劍氣勢轟然暴漲,而新出的兩柄更盛——
一劍赤紅,如地心熔漿被無形巨手拔出,劍未動,空氣已被灼成扭曲紅幕;
一劍鎏金,似正午烈日被切割而下,金輝所照之處,擂臺表面竟現龜裂焦痕,仿佛隨時會化流火。
五劍各占天元、地闕、生門、死位、景樞,劍尖遙遙鎖定張東亭。
下一息,焰、金、赤三色光流彼此纏繞,化作一輪五芒劍陣,懸于其頭頂十丈。
……
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