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霞峰,是我天瀾宗唯一只有女弟子的山峰,你的師侄就在那里。”顧長雪倒沒有隱瞞什么,為林凡指路介紹道。
“好!多謝。”得知楚涵下落,林凡迫切離去,向顧長雪道謝一聲,便迅速張落霞山而去。
林凡前腳剛走,顧長雪便見張東亭自暗處掠出,身法詭譎,遙遙綴了上去。
那一瞬,山風似也帶上了陰冷。
“張東亭與林凡素無交集,何來跟蹤?”
顧長雪心頭一沉,猛地想起林凡急切的樣子。
“尋仇!”
二字炸響,他臉色驟變,執法青玉扣在指間“叮”的一聲,身形已如鷹隼般追向后山。
……
落霞峰腳,晚霞鋪錦,花影搖金。
林凡一腳踩進這片胭脂色里,眼睛頓時忙不過來:
“乖乖,一個宗門里藏了整座春閨?”
他咂嘴搓手,目光溜溜直轉!
左畔女弟子杏眼桃腮,右岸小師妹柳腰雪膚;
一顰一笑,皆似畫筆勾出,直把老林看得魂魄出竅,口角生津。
“咳,貧道是來尋人的,絕非偷香……嘿嘿,順便養養眼。”
他一邊自我開脫,一邊不忘把亂發擼到耳后,露出自認為“瀟灑”的笑。
哪知這副尊容,在眾女眼里活脫脫一只下山采花的野猴!
“呀,哪來的邋遢漢?”
“瞧那眼神,都快黏人身上了!”
“快走快走,這個人一看就不是好人!”
香風翻飛,繡履避瘟般繞開一條“真空帶”。
有人捏訣御風,有人掩鼻疾走,更膽小的直接祭出飛綾,凌空掠過,只留一串嫌惡的輕哼。
林凡抬到半空的招呼還沒出口,便被“嗖嗖”遁光閃得老臉生疼。
“至于嘛……”
他低頭瞅瞅自己,赤曜峰爐火熏黑的袍角,補丁摞補丁,確實比丐幫還敬業。
“以貌取人,膚淺!”
老林忿忿撇嘴,可轉念一想:
“楚涵那丫頭也穿白衣,要是給這幫小辣椒熏成同款的勢利眼,道爺我豈不更慘?”
念及此,他再不敢耽擱,攏了攏破袖,抬腳就往山上沖。
誰知剛邁兩步!
“站住!”
身后一聲冷喝,如寒泉墜玉,帶著金丹巔峰的威壓。
林凡被兩柄雪亮劍尖抵著喉嚨,步子頓時僵在半空。
“嘿嘿……”
他干笑兩聲,雙手高高舉起,示意自己沒打算再往前半步。
“兩位仙子別沖動,貧道真沒歹意,就是找人……找個人就走,絕不亂看,不亂摸,連口氣都憋著喘。”
左邊那少女杏眼含霜,劍鋒往前半寸,幾乎貼上他喉結:
“落霞峰規矩,男子擅入一步,格殺勿論!你當耳旁風?”
右邊師妹補刀,聲音更冷:“再敢嬉皮笑臉,先割舌頭!”
林凡心里叫苦,天瀾宗哪來這么霸道的女窩子?
面上卻不敢怠慢,趕緊掏出那枚黑漆令牌,指尖一彈,烏光閃到兩女面前。
“赤曜峰林凡!今日特來尋找我師侄楚涵,二位行個方便?”
“半吊子煉器師?”
兩女對視一眼,神色同時從“殺氣騰騰”切換到“原來是你”的微妙表情。
左邊少女收了半寸劍,仍狐疑地打量他:“楚涵師妹天天念叨的‘不靠譜師叔’,就長這樣?”
右邊師妹撇嘴:“果然……一看就不靠譜。”
林凡揉了揉鼻尖,正想再辯幾句,忽聽山道上方傳來一聲輕喝:
“兩位師姐誤要動手!”
聲音不高,卻帶著落霞峰弟子特有的清冷威壓。
兩女聞聲,立刻收劍后退,讓開一條山徑。
林凡抬頭,只見云霧間,一道白衣身影負手而立,晚霞為她鍍上淡淡金邊。
不是楚涵,又是何人?
“臭丫頭,再不出來,道爺可就殺上落霞山了!”
林凡嗓門震得山門回音裊裊,兩名守山女弟子齊翻白眼。
云霧一開,白衣楚涵御風而下,衣袂如蝶,晚霞映得她頰生飛霞。
“小師妹,你這師叔……嗓門比護山大陣還管用。”
守門師姐忍笑調侃,楚涵耳根更紅,輕咳一聲,落到林凡面前。
“師叔,你怎么跑來了?”
“怕你被人拐了燉湯!”林凡抬手就是一個爆栗,聲音壓得極低,把張東亭一事告知了楚涵。
楚涵越聽,眸子瞪得越大,末了小臉發白:“張東亭……聽說他金丹九重,九嬰峰可入十強。”
“所以給你提個醒,”林凡拍拍她肩膀,“沒事別亂跑,就窩在落霞峰練劍,他就交給師叔我來解決。”
說罷轉身欲走,腳剛抬半空。
哧!
一道赤紅劍光自林間破空而出,快得只剩尾焰,直指楚涵眉心!
劍尖未至,殺氣已割得林凡后頸寒毛倒豎。
……
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