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冰冷的提示音落下,林凡當場抓狂。
“臥槽!”
自己竟然把這樣的逆天機緣拱手送人?
系統讓他“投資”,可沒讓他“敗家”啊!
“那個……小師侄,”林凡厚著臉皮湊上去,笑得比哭還難看,“要不咱們再商量商量?”
“沒得商量。”楚涵回答得斬釘截鐵,“無雙劍匣現在姓楚。”
她太了解這位師叔的德行了,臉皮厚得能當城墻,轉身就想溜。
林凡恨不得抽自己兩個大耳刮子,卻只能強撐著干笑:“咳,你想什么呢?師叔我是那種人嗎?”
楚涵撇撇嘴,懶得搭理,扭頭就走。
然而她前腳剛出院門,后腳顧長雪便領著天瀾宗弟子魚貫而入。
顧長雪神色驚疑,鼻翼輕動,察覺后院靈氣濃得幾乎滴出水來,更有一股凌厲劍意沖霄而起。
嗡!
他掌中長劍忽作龍吟,震顫不休,似被某種同源之力牽引,幾欲脫鞘。
“站住。”
楚涵擦肩而過的一瞬,顧長雪倏地伸手攔住,目光如電。
“你想干嘛?”楚涵后撤半步,指尖已暗扣劍訣。
顧長雪瞳孔微縮:這丫頭一夜筑基?那股劍意,他只在天瀾宗劍冢曾感受到過,為何在她身上能感受得到!
林凡暗道不妙,閃身橫在兩人之間,朗聲打圓場:“顧師兄果然守時!我這就叫弟子們收拾行囊,即刻起程前往天瀾宗!”
話音未落,他背對著顧長雪,朝楚涵連連擺手。
楚涵會意,腳尖一點,化作一道殘影掠出院墻。
顧長雪面色沉如水,心頭巨浪翻涌:那小丫頭修為暴漲已夠蹊蹺,更詭異的,是她身上那股令萬劍俯首的劍意……
究竟從何而來?
顧長雪的目光仍黏在楚涵消失的方向,像釘子一樣拔不出來。
林凡咧嘴,笑得一臉欠揍:“顧師兄,這么戀戀不舍的,難不成看上那丫頭了?”
“放肆!”顧長雪驟然回神,柳眉倒豎,清喝聲里夾著冰碴,“再敢胡,休怪我翻臉!”
“嘿嘿,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林凡搓搓手,一副過來人的口吻,“臉紅什么?人之常情。”
顧長雪耳尖都燒得通紅,長袖一甩,懶得再搭腔:“天已破曉,半柱香后動身!”
說罷,她領著弟子徑自往觀外走,背影挺拔得像一把出鞘的劍。
“切,裝什么不食人間煙火。”林凡沖她背影翻了個白眼,“早晚有你求老子的時候。”
……
片刻后,星云觀山門。
李浩、王石一步三回頭,眼眶通紅。
“師叔……我們還能回家嗎?”李浩吸著鼻子,聲音發顫。
王石抹了把臉,小聲補刀:“會不會剛到天瀾宗,就被您賣了換酒錢?”
“換你大爺!”林凡一人給了一個爆栗,“兩個小王八蛋,能進天瀾宗是你們祖宗墳頭冒青煙!少給老子丟人現眼!”
他訓得唾沫橫飛,心里卻泛起一點酸。
星云觀的一磚一瓦,都是他撒尿和泥長大的地方。
“說夠了沒有?”顧長雪御劍懸在半空,青衫獵獵,語氣冷得像淬了霜。
林凡干咳一聲,最后看了眼山門,飛身掠上劍光。
長劍破空,云海翻涌。
星云觀外,十里莽林,霧氣未散,殺機已濃。
黑衣如墨,殺氣如潮。
“三天了。”
閆雄仰頭,死死盯著那道破空而去的劍光,嗓音發干,“顧長雪已經帶人離開,陰長老卻連影子都沒回……”
他身旁,黑云宗此行真正的主事,金丹巔峰的劉霆,仍舊抱臂而立,面具下的目光幽暗如淵。
其余弟子屏息,只聽得林間蟲鳥噤聲,連風都不敢妄動。
忽然——
咔!
所有人腰間的黑曜令牌同時震顫,一道森冷的聲音直貫神魂。
“陰長老魂燈已滅,確認殞命。”
短短一句,如萬鈞雷霆。
閆雄臉色瞬間慘白,雙膝一軟,險些跪倒。
元嬰九重的陰蝕云……死了?
誰殺的?誰敢殺?
令牌中的聲音繼續回蕩,不帶一絲溫度:
“避免節外生枝,自此刻起,所有人聽劉霆號令。
不計代價,劫殺星云觀一行,務必把將個丫頭活著帶回來,不能讓他們返回天瀾宗,違令者殺無赦!”
“遵宗主令!”
十幾名黑衣人齊齊躬身,聲音壓得極低,卻壓不住那股子從骨子里滲出的瘋狂。
劉霆抬手,緩緩扣上一張漆黑鬼面,刀鋒出鞘,寒光映出一雙毫無感情的眸子。
“事成之后,宗主賜‘筑金丹一枚,上品階法器任選。”
他嗓音低沉,卻像火油澆在干柴上。
“殺!”
十余道黑影騰空,面具遮臉,只余眼底的血絲與貪婪。
閆雄咬了咬牙,終究也戴上面具,可心臟卻跳得發慌。
從天瀾宗手里搶人……
一旦失手,黑云宗或許還能茍活,他們這些執行者,必被碎尸萬段。
可宗主令下,退者——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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