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后,我們各自過好自己的日子······”
他聽了那話,酒氣上頭又心中不甘,不顧她的掙扎,將人狠狠擁入懷中。
后來盛凌推開門,阿姝慌亂的和盛凌解釋,她眼底的緊張,刺激著他,讓他忍不住嘲諷自己。
她既要與盛凌相守,他又何必放不下······
他說:“一年未見,妹妹只是思念兄長。”
盛凌聽了沒說什么。
他離開盛家的那日,天色微濛,阿姝站在府門前送別他。
那眼神與昨夜阿嫵望著江枕鴻時一樣,甚至連分別時的語氣,都一模一樣:“不必惦記,好生過日子。”
那時,吳漾立在原地,看著她轉過去的背影,告訴自己,以后不許再想她。
可直到昨夜,他親眼看見阿嫵對著江枕鴻,一字一句地重復著那句“不必惦記”,才驚覺命運的輪回,竟如此相似。
更讓他心頭震顫的是,阿嫵轉過身的一瞬,他看得清清楚楚,方才還平靜無波的眼,瞬間紅了,眼淚滾滾而落。
指尖撫過畫卷上阿姝的眉眼,吳漾哽咽的聲音,帶著悔意與疼惜:“阿姝,你當年……是不是也是這般,轉過身就哭了,是不是?”
“是不是也同我們的女兒一樣,把所有的難過,都藏在了無人看見的地方?”
窗外的風,嗚咽著穿過廊檐,卷走了他未盡的話語,余留一室悲傷。
吳漾的手落下來,又按住胸口,那里疼得厲害。
半晌,他紅著眼再次看向畫像上的女子,“阿姝,你放心,這一次我就是舍了這條命,也絕不會讓咱們的女兒,再走我們走過的路,嘗我們嘗過的苦。”
“她要的安穩,她求的自在我拼盡所有,也必定給她掙回來。”
·····
瓊華宮,見到阿嫵回來,滿院的宮人都很高興。
他們得知娘娘昨夜以身餌敵,不僅破了京中謠,更是揪出平西王的黨羽。
這其中有刑部尚書,六品典儀,光祿寺署正,宮里有太后廢后,還有平日里看著最周正老實的御前金內監。
更讓人意外的還有福王。
眼下這些人除去太后廢后二人等待陛下回來處置,其余人皆已下了大獄。
吉祥最先跑過來,滿臉喜悅,“娘娘萬福金安。”
如意也迎過來,”娘娘一路辛苦,奴婢將殿內地龍燒的旺旺的,還煮了你最愛的銀耳蓮子羹。”
說著,目光又轉向小舒,擔憂道:“聽說你受了傷,快叫我瞧瞧。”
因著吳漾,小舒滿腹心事,淡淡搖了搖頭:“不打緊,皮外傷,已經上過藥了。”
城中大夫包扎,阿嫵總歸有些不放心,又叫吉祥去太醫院尋太醫來為小舒診治。
張德全躲在廊下,他是宮里第一個收到消息的人,著實驚了下,得虧人沒事,不然陛下回來,他如何交代。
這會兒親眼瞧見阿嫵平平安安的回到瓊華宮,他這顆懸起的心,才算徹底落了地。
可驀地心頭又漫上一陣復雜的滋味,想起,早幾年,她為陛下涉的險。
是他把人看輕了,也想歪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