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過多久,有一道人影趕過來,樹上的人縱身一躍,落在那人身旁。
二人長得極有辨識度,披頭散發的白臉侍衛瞅著地上的尸體,問黑臉的侍衛,“你傳信號叫我來,可是尋到娘娘呢?”
“走了。”
那人聽得一頭霧水,急的發牢騷:“說好的,我皮膚白假扮娘娘,你暗中跟著人,確保她安全,這會兒你跟我說娘娘走了,走哪了?
你忘了陛下走時怎么交代咱倆的,要是娘娘有個好歹,他就把咱倆腦袋擰了。”
黑臉:“回宮了。”
白臉:“倆字三字的往外蹦,你就不能一句話說全乎了·········”
這邊嘟嘟囔囔,又見黑臉取出火折子,吹亮了往地上照,白臉跟上去,“你尋覓什么?”
“娘娘,”
“·········”
“避人,”
“·········”
“吐東西。”
“你大爺的,什么逼人,連句人話都憋不出來-----”
咆哮聲將林中鳥兒驚飛。
須臾,那兩道身影從林間消失,身法不似普通侍衛,倒像是訓練有素的暗衛。
·····
翌日清晨,京都城門緩緩打開,禁軍押送望仙觀的賊人一入城,便引得百姓圍觀。
此行押送,一路特意示眾,對外稱擒獲平西王暗探,讓沿途百姓與守軍親眼所見。
禁軍更是將望仙觀一干道姑全部押至午門外,待百姓云集,御史臺官員立于高臺,宣讀供詞,徹底戳穿平西王的陰謀,解了皇帝節節敗退的謠。
與此同時,一輛馬車穩穩駛至宮門前。
蕭太師率領滿朝文武,立在宮門外等候。車簾被輕輕掀開,阿嫵款步走下馬車。
群臣齊齊躬身,聲震云霄:“臣等恭迎昭妃娘娘回宮,娘娘以己為餌,智擒奸佞,安天下民心,此等大義,臣等感念至深。”
待群臣稍稍直起身,她向前一步,回之一禮:“太師謬贊,諸位大人抬愛,阿嫵不敢居功,更擔不起百官大禮。”
直起腰,看著眾人:“奸逆伏誅,是禁軍將士浴血堅守,是諸位大人同心同德,更是陛下圣明,民心所向,阿嫵不過是盡了身為子民之綿力罷了。”
蕭太師立在群臣之首,目光看著阿嫵,此前,因她是陛下的發妻,又改嫁他最得意的學生,攪得君臣不和。
且她在宮闈之中非議不斷,他也曾像一干老臣般,私下里對她多有貶抑。
此刻,聽她將平叛之功盡數推給禁軍及官員們,這份胸襟,便是普通男兒也沒有。
蕭太師拱手:“昭妃娘娘深明大義,功在社稷,老臣……心悅誠服。”
他這一聲落下,身后的文武百官也跟著紛紛附議。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