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燁沒有對外公開沈薇和雍王的丑聞,只要司燁死了,沈薇便可母憑子貴。
是以阿嫵覺得比起殺她,沈薇現下更想殺的人是司燁。
而昨夜見盛嬌,應是要利用司燁亡了盛家全族,并且,還會利用盛嬌之前肚子里的孩子,大作文章,讓盛嬌恨毒了司燁,好攛掇盛嬌去殺司燁。
所以來吉安所的路上,她就叮囑小舒,若遇盛嬌,時刻留意她,并且要防著盛嬌行刺司燁,是以在盛嬌進來的時候,小舒就不動聲色移步到司燁附近。
這會兒見盛嬌不是沖司燁來的,而是突然舉刀對著阿嫵。
小舒驚得瞳孔驟縮,撲身向前。
疾風破影,一道玄色身影快得像一道閃電,足尖點地的瞬間便已到阿嫵身前,寬袖翻卷間,大手又快又準的扣住盛嬌握刀的腕骨。
“咔嚓”一聲輕響,短刀脫手落地。
小舒撲到一半的身形猛地頓住,胸口劇烈起伏間,又聽盛嬌崩潰的大吼,“狗皇帝,你用替身·········”
話未說完,司燁左手倏地蒙住阿嫵的眼,右手不知何時多出一把鑲著寶石的匕首,反手一劃,將盛嬌即將出口的話,盡數切斷于咽喉。
血順著脖頸流出來,盛嬌雙手抱住脖子,直直往后栽去。
“拖出去。”聲音冰冷無情。
侍衛將死不瞑目的盛嬌從庭堂內拖出去,拖出長長的血痕。
候在殿外的六宮小主們,俱是驚白了臉,甚至連眼角余光都不敢往那具尸身上瞟。
她們與盛嬌一同入宮,都是陛下的女人,且,盛嬌腹中還曾為陛下孕育過六個月的骨血。
可陛下竟是眼都不眨,直接將人一刀封喉。
從前她們都覺得陛下神武不凡,樣貌更是頂頂好,想為自己和家族博前程是真,心動喜歡也是真。
大都是盼著能被他翻牌子,與之共度春宵,盛嬌得寵懷孕那會兒,她們無一不是嫉妒羨慕的。
可現在看著那地上的血痕,心里頭都浸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懼意。
特別是賢妃,握著暖爐的手越攥越緊,緊到指尖泛白
冷風卷著庭前的冥紙,正巧落在她繡著祥云紋的鞋面上,她怔愣的看著,又想到父親信中交代的事,倏地抬腳用力甩落冥紙。
這一刻,她無比清醒,若聽從父親的話,盛嬌的今日,就是她的明日。
可要不聽從父親的話,依著她對父親的了解,不只是失去家族依仗這么簡單。
少時,四姐頂撞父親,當夜就被父親送到鄉下莊子,半年后傳來她亡故的消息。
父親十兩銀子打發莊頭給她買副薄棺,隨意葬在了鄉間。
自此,家中姐妹十余人,無人敢不服從父親。
父親對她們這些女兒向來是狠的,在他眼里,兒子是家族的傳承,而她們這些女兒都只是他用來謀利的棋子。
她不敢殺盛嫵,也害怕父親,這死局該怎么破?
就在這時,忽聽一聲驚呼,眾人循聲望去,就見司燁抱著阿嫵直沖出來。
被他緊緊護在懷里的人,臉色煞白,嘴角還凝著一縷未干的猩紅。
而司燁那雙素來凌厲的鳳眸,滿是惶恐。
“傳太醫,快傳太醫。”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