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為江枕鴻還敢要你?”
阿嫵聽了,嘴角掀起淡淡的苦笑,“前夫君做了皇帝,這天下哪里還有男人敢要我,我沒想同誰在一起,只想守著自己一方凈土,安安穩穩的過一世。
你也去做個好皇帝,守著你的萬民,成就一番功業。”
“我不要-----!”長時間積聚的情緒,不堪重負,化作這一聲咆哮。
又在這一聲之后,雙手緊緊握住她的雙肩,早已泛紅的眼底滾出淚珠,順著他冰冷的面容砸下,落在她的眼角眉梢。
胸口壓抑的顫動,“說好了,一起白首偕老,說好了,要同我兒孫滿堂·····不能說話不算數····不能·······”
阿嫵怔愣的看著他,又在那眼淚落下來的一瞬,狠狠閉上眼。
她曾將真心全然交付,可從他為了皇權選擇背叛的那一刻,他們之間的信任便已碎成齏粉。
哪怕他悔恨萬分,哪怕他有萬般苦楚,那些背叛帶來的傷害都讓她刻骨銘心。
摔碎的瓷器,再怎么拼湊也會留著裂痕。
她不愿為了一段死去的感情,再回頭糾纏。
不愿再把自己置于可能被再次舍棄的境地。
她也不愿勉強自己去迎合他的帝王之路,他也做不到長久契合她的人生。
不適合的人徹底了斷,痛苦一時,遠比一輩子痛苦的好。
再睜開眼時,眼底是冰封般的冷然,她說:“你就當是我食了。”
望著她眼底的決絕,司燁眼底血絲瘋長,陰瘋的本性險些壓不住。
握住她肩頭的五指攥的指節泛白,那力道讓阿嫵疼的蹙眉,卻咬著唇強撐,半點不肯示弱。
他最終松了手,緩緩直起腰,再沒有看她一眼,轉身離開。
出了門,身后隨行的御前太監腳步整齊的跟在他身后,大氣都不敢喘。
一路行至養心殿,御案上擺著才呈遞的六部奏本。
隨手打開一本,是江枕鴻請求為柳家平反的折子,猛地揚手摔在地上。
張德全正在研磨,驚得手一顫,差點將墨汁打翻。
又彎下腰撿起奏本,瞧見上面的內容及落筆處的名字,眉峰緊擰。
該死的江枕鴻,這個時候又來湊什么熱鬧。
難不成以為那狠心女人離開皇宮,他江枕鴻就能撿漏,同她再續前緣。
真要那樣的話,陛下能一刀捅了他。
正這般想著,忽見司燁捂著胸口,疼得弓下身子,一只手用力按在御案邊緣:“拿·····拿罌粟膏來……”
張德全見狀,眉頭擰成一團,:“陛下!使不得啊!那東西傷身,萬萬不能再用了!”
可他疼得渾身發顫,哪里聽得進勸,一把推開張德全,跌跌撞撞地朝著內殿去,見他從小柜上拿出那罌粟膏。
張德全一個箭步沖過去,一把搶了去,狠狠擲碎,又是雙膝跪地,抱住他的腿,哽咽的哭道:“陛下,別折磨自己了!您這樣,奴才的心都要疼死了啊!
留不住的人,就別強留了,這天底下有這么多女子,你要非愛她那一款,奴才去給您尋,咱們尋個同她長相相似,性子好的,成不成?”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