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這話的時候聲音低低的,眼底帶著一絲愧疚。
魏靜賢先是怔了怔,隨即扯出一抹笑意,”不過是左手拿不了重物罷了,多大點事。“
瞧著她依舊低落的模樣,故意皺眉,“藥苦的很,給我拿顆蜜餞。”
阿嫵便將一整碟蜜餞都端到他面前,瞧見他兩只手纏滿紗布,包的像粽子似的,便捻起一顆,徑直遞到他唇邊。
他喉結輕滾,緩緩張開唇,唇瓣不經意擦過她的指腹,觸感細膩又溫熱,像羽毛輕輕撓過心尖,魏靜賢的臉頰悄悄泛紅。
阿嫵坐在床邊,微微垂著下巴叮囑:“你的傷還沒好透,這手萬萬不能亂動,更別想著提重物握東西,仔細別碰涼水,別沾臟東西,免得感染了。”
她頓了頓,又拿起一旁的毛毯替他蓋好:“我不在的時候,好好照顧自己。”
嘴里的甜意好似一下淡了,魏靜賢目光緊盯著她,“你要去哪?”
“該回宮了。”
“你想好了嗎?”
“想好了。”
她昨日去城外祭拜母親,一出城身后就跟來兩名陌生男子,待她回城,那兩個人就不見了。
可見,她還是司燁的籠中鳥。
目光落在魏靜賢纏滿紗布的手上,自己總躲在旁人身后,任由別人替她遮風擋雨,可風雨不會因為有人遮擋就永遠消失。
這些日子,她想了很多,忍讓逃避解決不了問題,反倒是剪不斷,理還亂。
她不愿回首,那便該走出來,學著挺直脊背,親手撐起屬于自己的一片天。
“清硯!”
這名字好多年沒人喚了,魏靜賢心口發澀,又聽她問:“你的仇人是盛太后和平西王對么?”
他悶聲:“是。”
盛太后瘋了,盛家男丁的頭顱,是他親自監斬,現在只剩一個平西王。
“我幫你。”
聞,魏靜賢一愣。
·······
小舒去吳家送銀子,雖是得了解藥,可那解藥只有一半,這天香豆蔻丸備著總歸保險。
阿嫵執意讓她把銀子送過去,要問銀子是哪來的,還是早前阿嫵給春枝備下的一部分嫁妝錢。
說是先挪用,回頭再補上。
到吳家時,聽管家說,周家來人了,她便沒進屋,只將銀子交給管家代傳。
這會兒乘著馬車到了魏府門前,見阿嫵立在那。
她迎上前,“東西送到了,可以出發了。”
片刻后,馬車載著人往神武門去。
皇宮之中,張德全眉頭不展,這些日子他帶著小太監們將瓊華宮,上上下下翻了幾遍。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