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章全身發寒。眼前的男人不是尋常人,是帝王啊!
他沈家的女兒竟給皇帝戴了綠頭巾,偷的還是大伯哥,沈章只覺腦門嗡嗡的。
觸及司燁那雙威冷的鳳眸,沈章膝蓋下意識的發軟,又在彎下的一瞬間,再次聽見一墻之隔的媾和之聲。
頓覺整張臉皮都被扒了下來,羞的無地自容的沈章倏地攥緊拳頭。
六年運籌帷幄,傾盡全族之力,距離東宮太子之位只差一步,全被這妾生的上不了臺面的東西毀了。
又在此時,司燁打了一個響指,身后暗衛燃起火把,火光大亮的一瞬,媾和之音驟然停下。
玄鐵牢門被侍衛猛地推開,牢內曖昧的氣氛驟然降到冰點。
司燁一身玄色龍袍立于門口,目光所及,床上兩人衣衫不整,特別是光溜溜的腿,畫面不堪入目。
宛如被一道雷劈到了頭頂,二人看著那道高大的身影,因情欲潮紅的面孔刷地雪白。
在沈薇失聲尖叫的一瞬,司燁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容,妖冶邪佞的鳳眼,眼錯不眨的看著他們。
倒是一旁氣成豬肝臉的張德全猛地躥過去,“好淫婦!你偷漢子,偷到大伯哥身上了,還要毒死自個男人!淫婦王八一條藤兒,腥騷貨。”
張德全天生嗓門大,這一嗓子牟足了力氣,尖利的聲音,簡直要把沈薇的耳膜刺穿。
她下意識的就要把褪到肩下的衣服拉上,張德全一把將掛在她腰上的肚兜扯過去,狠狠一呸!
“咱家的屁股蛋子都比你那倆肉疙瘩干凈。”他揚著手里的肚兜,見倉惶中的雍王還要拿外衫將沈薇的身子裹住。
張德全屁股一撅,手爪子向前一撈,將他掛在大腿根下的底褲一把扒了去。
一手拿底褲,一手拿肚兜,破口大罵:“賊廝鳥,專挑弟媳淫蕩,豬狗不如,生下個野種!還想瞞天過海,霸占嫡公主身份。”
“還有你肚里的這個。”張德全盯著沈薇的肚皮,肺都要氣炸了,他原以為朝盈不是陛下的種,已經夠糟心了,萬萬沒想到連肚子的這個也不是陛下的種。
“臭鳥蛋里結出的小尾巴蛇還想冒充龍子,我呸!”張德全吐沫橫飛。
沈薇突遭雷劈,腦子空白嗡嗡的,驚恐的心臟劇烈跳動,幾乎要炸了。
那道高大的身影就站在門口,距她不過三兩步,她甚至不敢抬眼看他。
“娼婦!”低沉的聲音帶著冷冰冰暴戾,震的沈薇整個人一哆嗦。
“朕被你坑害的好苦。”她抬眼看向司燁,單聽語氣他是暴怒且滿含怨氣的。
可要看他的臉,他嘴角勾著一抹狡黠的笑,如同捕食者抓到獵物時虐殺前的玩弄。
沈薇霎那間明白,自己被司燁算計了。
他應是一早就知道朝盈的身份,假裝吐血昏迷,又放出劉嬤嬤帶人進宮的消息,引自己出宮,就是要抓自己現行。
指甲緊緊嵌進皮肉里,羞恥沒有用,害怕也沒有用。
十年,她努力了十年,才爬到這個位置,她不能輸。
腦子里反復回響小娘臨死前的話,你生來就是要做皇后的,你是皇后命。
她壓制著顫抖的手,用力攥著袖子,那里藏著兄長給她的匕首。扭頭看向身旁的雍王,男人煞白著臉,纏綿時說著會保護自己,這會兒面對司燁,他甚至連頭都不敢抬。
沈薇臉上流露出失望,男人果然都是靠不住的。
就在這時,張德全突然扯著嗓子大喊,“沈大人!沈首輔!天下學子尊崇的文臣領袖,你養出如此淫娃蕩婦,你還要藏到什么時候?”
沈章躲在門邊上,方才那一聲聲娼婦,淫婦已是將他的老臉罵沒了。
這又一聲文臣領袖,合著淫娃蕩婦,讓他一世汲汲營營壘就的文臣領袖清名,轟然崩塌,半點不剩。
心中騰的燒滔天怒火。
“孽障!”沈章沖進來,一腔羞憤全部傾在一雙大手上,對著沈薇的臉發泄出來。
“啪!啪······”
兩個耳光下去,沈薇從床上跌落在地上,被打的嘴角流血,耳朵嗡鳴。
沈章恨不能現在就殺了她,又見她護著肚子,沈章怒火更甚,沈氏一族,將全部希望都傾注在她的肚子里,竟沒想到是偷情來的冒牌貨。
要說這肚子的種,也是天家骨血,可她無用到竟讓司燁發現了。
一個偷情被當場抓住的蕩婦,還意欲毒殺皇帝,司燁便是再忌憚自己手里的東西,也是不能容得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