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嬤嬤的目的只為查清自己生朝盈時,雍王是否陪產。
當年的產婆已被自己暗中弄死,唯有一人,那是她嫡姐身邊的醫婆。
待她出了月子,想要動手時,聽說那醫婆離宮了。
她惶惶不安,進宮朝嫡姐打聽,嫡姐暗指那醫婆被處理了,還警告自己,別污了沈家女的名聲。
這么多年,沈薇一直以為那人死了。若是那人沒死,那劉嬤嬤帶進宮的極有可能是她。
自己和雍王妃同一日生產,若是證實雍王那日拋下王妃,陪著自己,那朝盈的身份,只怕是瞞不住了。
想到司燁平日里那深不可測的眼神,以及他的狠辣手段,沈薇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沖頭頂。
眼下,司燁被盛嫵氣到吐血,想是還沒知道真相,不然,以他的性子,第一件事就是來殺朝盈。
沈薇看著床上哭泣的朝盈,捏緊了手指。
她必須做點什么,必須在司燁知道真相之前,找到一條生路。
沈薇攥著手指,指尖深深嵌進掌心,殺了劉嬤嬤和那人是最保險的。
可她不知道那兩人現在在何處,她暗中讓人打探,得到的消息都是二人進了宮,就不知所蹤,沒人知道二人藏在何處。
她又不能正大光明的派人去各個宮殿搜查。
且,時間不等人,若是等到司燁醒來,得知這事,一切都晚了。
沈薇看了眼朝盈,似是下了什么決定,轉身出了屋子。
目光掃視著跪在外面的宮人,語氣冷冽:“你們都給本宮聽著,往后你們伺候公主,須得十二分小心。”
“她要吃什么,要玩什么,只要不傷身,都順著她。若是有人敢怠慢、欺辱,或是讓她受了半點委屈······”
未盡的話里,滿是威懾,宮人們嚇得連連磕頭,“奴婢不敢!奴婢們一定盡心伺候公主殿下!”
沈薇走出院所,一路行到景仁宮,她望著庭院里成片的梨樹,光禿禿的樹枝,過了冬就會花滿枝頭。
盛清歌握不住的東西,她沈薇一定會握住。
進了屋,沈薇屏退下人,打開柜子的最下層。
月英跟在她身后,眼底透著不安,“娘娘,你要做什么去?”
沈薇手上的動作略顯慌亂,但聲音卻是一如既往的沉穩:“陛下一時半會醒不過來,你守好景仁宮,別讓人發現本宮不在。”
一個時辰后,一道婀娜身影頭戴斗篷,瞧不清真實模樣,從西華門出了皇宮。
上了停在不遠處的馬車,取下斗篷,露出一張明艷的面容。
車內坐著一名男子,此人是沈薇一母同胞的哥哥----沈國舅。
“你急匆匆傳信叫我出來,是為何事?”
“去詔獄。”
國舅盯著她的肚子,想到雍王被司燁關在詔獄,他眉頭緊鎖:“這種時候你該與他斷了。”
“這次去,就是了斷的。”
國舅聽了,目光看進沈薇幽幽的眸子里,他心頭輕顫,又想到那已進宮的劉嬤嬤。國舅沉著臉,吩咐車夫往詔獄去。
早前他被送進相公堂子,足足受了一個月的折磨,得救后,他一把火燒了相公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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