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要說那樣狠心的話?
為什么不能放低姿態好好和她解釋?
哪怕是她要離開自己,他也該好好挽留她的,為什么非要和她賭氣?
為什么不相信她的話?
想怨江枕鴻六年前不告訴自己實情?
可想想,好像也怨不起來。
六年前,他來找過自己,耳邊再次回響起那句:她愛嫁誰就嫁誰,和本王沒關系。
司燁狠狠咬上血肉模糊的手背,用力的咬,恨不能將那塊皮肉咬下來。
他恨自己說那句絕情的話!
要是不說,至少·····至少自己不會錯過孩子的出生。
除了怨自己,他不知道該怨誰?
該怨誰?
棠兒分明是自己的孩子,為什么他去江府的那次,血不相溶。
從江枕鴻的反應看,不是江家阻撓。
是誰?
司夜猛地抬頭,猩紅的眼瞳如淬了血。
是誰敢攔他認回孩子?
又是誰放的火?
司燁嘴角未干的血跡蜿蜒而下,蝕骨的狠戾在眼中翻滾著。
“風隼!”
蹲在門口的風隼,倏地上前,“卑職在。”
“去查,朕夜探那晚,沈家,雍王的動向。”
“是。”
“等等。”司燁叫住他,咬牙切齒:“還有一個魏靜賢。”
風隼稍一愣神,俯首:“遵旨。”快速退下。
·····
景仁宮。
沈薇撫摸著朝盈的額頭,燒退了。目光又落在朝盈被火燒傷的掌心,這里要永遠留下疤痕了。
她微微垂眼,眼底是藏不住心疼。
月英望了望朝盈緊閉的雙眼,打從那日回來,朝盈便受了驚嚇,連著兩日發起高燒。
人也是昏睡不醒。
這會兒人雖然還昏睡著,好在退燒了。
目光又落在沈薇臉上,月英輕輕一嘆:“娘娘,您那日實不該拿公主冒險,左右都是燒死那孩子,又何必將朝盈公主置于危險中,萬一陛下救錯了,那公主豈不是·····”
剩下的話,月英沒說,沈薇也明白。朝盈手上被燒了一塊疤痕,她心疼到落淚,即便是當時做了萬全的準備,她也是后怕的。
偏殿燃了大量迷香,只要那孩子進去,吸一口即刻就昏迷。
又提前在朝盈身上帶了醒神香,保證朝盈能在第一時間求救,讓司燁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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