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此,阿嫵目光轉向大臣那處,見沈章正往她們這處看著。
阿嫵當即明白賢妃為何不敢同自己說話了,她是沈家的女兒,便是和沈薇不和,也不敢當著沈章的面,和自己有什么交集。
她往那方看的時候,正好看到二爺,視線交織的一瞬,阿嫵輕垂眼簾。盯著自己繡著淡粉花卉的鞋尖,指尖揉著衣袍下擺,將那片錦緞揉得發皺。
滿朝文武都知道他們的關系,她多看一眼,都會被有心人最文章。
忽的,人群中猛地爆發出一聲尖利的高呼:“這是什么?”
聲音瞬間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揪了過去。
就見朝盈怒指著棠兒:“祭祀如此肅穆的場合,你就竟敢帶布偶入內。”
棠兒臉色漲紅,這小狗玩偶,是如茵姐姐昨兒給她的,從前在府里,她最喜歡祖母給她做的小狗玩偶。
如茵姐姐給她的這只,巴掌大小,做的栩栩如生,她喜歡極了,便揣在袖子里,想著路上無聊時,拿出來玩兒。
藏在袖子里的東西原本是不會被人看見的,可朝盈方才突然去扯她的袖子。
拉扯間,袖子里的小狗就掉了出來。
現下被眾多帶著指責的目光掃視,棠兒有些無措。
阿嫵抬腳就往那處走,卻被身后的小舒扯了下:“娘娘,這里是祭臺,不可隨意走動,不過是個玩偶,公主年紀小,算不上什么大事。”
說這話的時候,又見來寶迅速彎腰將暴露在人前的玩偶拾起,朝盈的嬤嬤突然上前爭奪。
拉扯間,只聽“嗤啦”一聲,布偶瞬間被撕成兩半,里面掉出個東西。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緊緊鎖在那掉落的物件上。
那是一個用黃紙剪成的小人,上面用朱砂歪歪扭扭地寫著皇帝司燁的名字,小人的身上被密密麻麻地插著幾根短小細針。
心口的位置還畫著一把猙獰的刀,刀身染著暗紅的朱砂,像是淋漓的鮮血,赫然是詛咒之人早死的惡符。
“啊——!”嬤嬤驚呼一聲。
人群中又相繼爆發出幾聲驚呼。
宗族中的長輩,指著棠兒,怒喝:“大膽!你竟敢在皇陵,詛咒自己的生身父親!簡直是大逆不道!”
皇室宗親,最看重的便是尊卑有序、孝道為先。
用這般惡毒的東西詛咒生父,不僅是對皇帝的大不敬,更是違背了人倫道德,讓他們無法容忍。
江枕鴻看著棠兒被宗族指責,他極力隱忍,,深知這是有人做局,自己若過去,就是給背后之人趁虛而入的機會。
事情會變得更麻煩。
視線轉向沈章,見他微揚下巴,視線對上自己時,還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得意。
江枕鴻額角青筋跳動,沈章拿自己沒辦法,就把矛頭對準棠兒。
他隱隱不安,他覺得這布偶好似在哪里見過,忽然眸色一沉,似是想起了什么。
垂在身側的,驀地攥緊,用力到指節泛白。
就在這時,又聽見阿嫵的聲音。
“這玩偶不是她的。”
阿嫵沖過去把棠兒護在懷里,迎著宗族憤恨的眼神。肅聲道:“事情未調查清楚之前,你們任何人都不能往她身上潑臟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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