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禮監以賢妃進宮不足一年,未有子嗣為由,將內閣擬定的封貴妃詔書壓下來,不與批紅。
司燁以養傷為由避著,沈家及賢妃也是沒轍。
下毒一事雖已查清是盛太后做的,可六宮娘娘再也不敢踏足瓊華宮,倒是聽說景仁宮熱鬧的很。
娘娘們日日與皇后品茶賞花,聽說昨兒皇后還請了民間的戲班子,在戲臺表演。
小舒看著阿嫵道:“江才人昨兒去戲臺聽戲,皇后娘娘還賞了她一套翡翠頭飾。”
聞,阿嫵捏著布料的手微微一頓,“顏嬪可去了?”
“去了,她們都是被皇后娘娘邀請去的,不過,顏嬪到那沒多久就說身子不舒服回去了,倒是江才人從頭看到尾。
她明知你和皇后的關系,還收皇后的東西,可見是個心思多的。”
阿嫵吩咐小舒:“你去庫房里,將內務府前幾日送來的整套金嵌花卉頭飾找出來。”
“娘娘,你三日前剛讓奴婢給她送去一對兒珍珠步搖,她可不缺頭飾。”
小舒的意思,阿嫵很明白。
后宮是一個大染缸,無論從前多么單純的姑娘,若是堅守不住本心,都會被沁染。
二爺和沈章在內閣明爭暗斗,江沈兩家已是失和,這個時候沈薇拉攏如茵。
萬一她背后給如茵下套,這就不是如茵一個人的事,而是整個江家的事,不得不防。
如茵年紀小,便是想差了,行錯了,自己曾是她的長輩總要將這其中的深淺告知她。
她若執意要和沈薇走的近,那這件事,她也要提前知會江家。
次日一早,阿嫵起了個大早,如意廚藝好,她便把碧玉羹的做法,告訴如意。
等她從月華宮回來時,估摸著這碧玉羹也就熬好了。正好能在午時前送到養心殿,兩不耽誤。
行到御花園,遠遠的聽見戲臺那方傳來樂音,又瞧見前方走來一群熟悉的面孔。
阿嫵的眼神卻只落在夾在人中的如茵,瞧著她和眾多小主相談甚歡。
依著路線原本是要遇上的,可那幾位小主刻意避著阿嫵,另辟蹊徑走了另一條曲徑小道。
阿嫵便讓小舒去將如茵喚來,沒過多久,小舒自己回來了。
朝阿嫵搖頭,“她說這會兒走不開。”
說罷,目光落在吉祥捧著的雕花盒子上,口吻偏冷:“還是別送了,各有各的緣法,腳長在她的腿上,路要怎么走,咱們可管不住。”
是啊!就像當初自己廢了那么大的勁兒,連累的魏靜賢被打成那樣,如茵卻突然不愿意走。
但是,這一次,她同樣要把話跟如茵說清楚,她示意小舒附耳,低語了片刻。
“你將這些話復述給她。”說罷,又讓吉祥跟著去將東西交給如茵。
看著二人一前一后走遠,阿嫵輕輕一嘆。
不遠處傳來宮人的請安聲:“小的拜見掌印大人。”
阿嫵倏地轉過身,是魏靜賢。
也許應該喚他------柳清硯。
半月未見,他已傷愈,一身紫色蟒袍襯得身姿挺拔,面容俊美如昔。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