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微臣也不信,有仇為何不直接毒殺永昌侯?能夠神不知鬼不覺將黑手伸到詔獄,只怕來頭不小。”
宋指揮使說罷,小心翼翼的看了司燁一眼,詔獄隸屬刑部,刑部尚書是國丈的親家。
這一層層的關系剝下來,就看陛下的意思了,他若下旨,自己現在就去抓人。
司燁咬了咬后牙槽。
好一個沈家,好一個沈章,為了阻止自己找尋當年的證據,他還是煞費苦心,以為這樣自己就沒有辦法了?
司燁捏緊垂在身側的手,眼底凝住殺意。
·····
之后,阿嫵每日都會去養心殿,從喂藥到喂飯,再到幫他擦身,照顧的細致入微。
御花園的梅花開了一茬又一茬,他從躺著不能動,到能去上朝。已過半月。
應他的要求,阿嫵今日燉了烏雞湯,加了點枸杞和山藥,補氣血又不油膩。
按說他都能握筆批折子了,自己喝湯也是沒問題的,可他總說批折子胳膊活動久了,胸口就疼。
明窗軟榻上,阿嫵端著雞湯,舀起一勺,放在唇邊輕輕吹涼,確認溫度適宜后,才遞到他嘴邊。
他這人毛病多,涼了熱了都不行。因著自己照顧的細致,他倒也沒發什么脾氣。
就是偶爾會冷不丁的突然盯著她,那眼神陰沉沉的,讓人有些害怕,待阿嫵正眼看過去時,他又突然變得平和。
開始阿嫵還以為自己看錯了,可一次兩次,總不能次次都看錯。
就比如現在,自己舀湯的時候,眼角余光就瞥見司燁又用那種眼神看她。
她抬眼看過去時,劍眉鳳目又一副平和之色。
阿嫵柳眉微蹙,“你要是對我有什么不滿就直說,別總背地里陰森森的瞅我。”
司燁就著她的手,將勺子的湯含進嘴里,不緊不慢道:“朕那么深情的看你,你卻說陰森,你那眼珠子莫不是長歪了!”
聽了這話,阿嫵抿唇,將不滿壓下,繼續喂他喝湯,一碗湯見了底,她轉身將碗放進食盒里。
漫不經心的開口:“明兒我就不來了。”
話音未落,他道:“不行。”
阿嫵轉頭看他:“最近總照顧你,都沒時間陪棠兒了。”
“朕不是讓你把她帶來么!”
早前是帶來幾次,可棠兒每次來了都鼓著一肚子回去,說瞧不慣大男人嬌里嬌氣。
特別是一見自己喂他吃東西時,棠兒就把頭扭到一邊。
眼下說不通,便作罷。
起身要走,司燁又叫住她,從香幾上,取來一本畫本子,讓她讀給他聽。
半個月了,每次喂他用過膳,他總拉著自己給他讀畫本子。
這些畫本子都是從前她在昭王府常看的,也不知他從哪翻出來的。
年少時她愛看,可人一旦有了閱歷,再去看這些小姑娘家愛看的畫本子。
有些看不下去。
讀的時候,也有些難為情。
午后陽光正好,她坐在榻邊的椅子上,輕聲讀著。司燁靠在榻上,閉著眼聽著。
一旦阿嫵讀快了,他就打斷她,說沒聽清,讓她倒回去讀。
便是阿嫵這般性柔的人,也被他磨的煩煩的。
傍晚時,她讀的口干舌燥,總算讀完了,從東梢間出來時,整個人跟受過刑似的。
出了養心殿,阿嫵往乾清宮去,前些日子,她去過一回,守門的侍衛不叫她進。
她打聽過了,這個時辰正是換職的時候,瞅準時機,興許能從后門混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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