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上還說,當年接生朝盈的穩婆,在朝盈出生后沒多久就落水淹死了。
嬤嬤對此事甚是懷疑,又查到當年沈貴妃曾派一名醫婆陪產,而那名醫婆于三年前放出宮。
劉嬤嬤此行就是去平洲尋那名醫婆。
阿嫵收起信,接生朝盈的產婆落水而亡,這般巧合,定不是意外,她確信朝盈不是司燁的骨肉。
此番只要劉嬤嬤尋來那名醫婆,事情就會真相大白,到時候,雍王和沈薇一個都跑不了。
從屋里出來,瞧見司燁手里拿著鐵鏟,正親自給桃樹施肥。待做完了,又仰頭盯著桃樹。
冷聲:“開春再結不出果子,朕就劈了你當柴燒。”
扭頭看見阿嫵,眼中暗藏執念,“明年,這樹一定能結果子。”
阿嫵沒說話,長了六年,都結不出果子,往后也結不了。
他帶自己回王府,好像就只是為了給這樹施肥,臨走時,還折了一大捧臘梅花。
梅香盈滿車廂,司燁半歪著身子,靜靜的盯著她,看的人心頭發麻。
又聽他忽然開口道:“朕缺個香包。”
阿嫵瞬間明白他折這些臘梅的用意,從前,每到臘梅開的時候,自己就會采摘臘梅花瓣,烘干了。裝進為他縫制的香包里。
他總是掛在腰上,隨身帶著。
阿嫵淡淡點了下頭,不過一個香包,他要,自己給他就是,省得他再作鬧人。
見她點頭,司燁眉頭一松,方才有一刻,他是怕她拒絕的,現下,伸手將她勾進懷里。
“等你給朕縫好了,朕就把私庫的鑰匙交給你。”
他的私庫!
阿嫵怔愣的望著他,她記得大婚那夜,他沒完沒了的纏著自己做那事,見自己哭的厲害,他就把私庫的鑰匙拿給她。
條件是讓他再要一次。她聽了,狠撓了他一把,想著他把自己當什么了!是拿銀子就能任意擺弄的女人么!
眼下,她的銀子都給了石瘋子,快到年關了,宮人們也需打賞,她手里著實不寬裕。
又想到他之前撕碎了自己存下的五千兩銀票。
阿嫵想著等拿了鑰匙,也不多要他的,她就去內務府取五千兩銀子,算他賠給自己的。
又聽司燁道:“朕的銀子隨你花,不過,你要敢拿銀子跑路,朕可不輕饒你。”
他說這話的時候,眉頭挑起,語氣滿是警告。
阿嫵再次點頭,跑了也會被抓回去,她不跑了,待劉嬤嬤從平洲回來,她就著手去乾清宮找沈姐姐說的東西。
掀開車簾,發現馬車不是朝宮里行駛的,這路她有些熟悉,像是去詔獄的路。
身后響起他低沉的聲音:“永昌侯要見你。”
阿嫵微微一愣。
“他有個私生子,應是想托你護下那孩子性命。你只管應他,剩下的朕來解決。”
阿嫵秀眉輕擰,永昌侯毒害了母親,她心里是恨他的。可她終究吃了盛家十五年的糧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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