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枕鴻沉默了片刻,“是!”
見他承認,老夫人的淚落下來。
“既然沒碰過,你當時在詔獄,為什么不告訴陛下,若是說了,你不必受那樣的苦,咱們江家也不用日日提心吊膽。”
見他不吭聲。
老夫人重重嘆氣,從前覺得雪晴害苦了兒子,現在覺得真正害苦他的是阿嫵。
她此生做的最后悔的事,就是當初為兒子做主定下這門親事。
想到棠兒,老夫人的眼淚又落了下來,六年,自己真真是把她疼到了心坎里。
她不是江家的孩子,老夫人心里總是難過的,。
可這難過里又摻雜著慶幸,皇帝十歲親手弒弟,他是眼里可容不得沙子的人。
棠兒不是江家的孩子,與她與江家都是慶幸的。
此刻,老夫人看著江枕鴻,自己生養他,比誰都了解他,六年未碰阿嫵的事,他應該是沒告訴陛下。
此事,她要找機會親自告訴皇帝,只有這樣,江家兒孫的登高梯才能繼續往上。
她抬眼看了眼身旁的嫣兒,又轉向兒子:“六年,你未碰阿嫵,替人養了六年女兒,此事可以揭過,但是你不能再冷落嫣兒。”
說著,她起身握住嫣兒的手,“今日你必須和嫣兒圓房。”
“母親。”江枕鴻皺眉:“求您別逼兒子了。”
“逼你,是你逼我們啊!當年你為雪晴辭去內閣一職,我未曾說過你一句。
可你同阿嫵之間算什么,白白替人養了六年孩子,還要被人拿刀抵在脖子上。
這叫什么事啊!因著你們,如茵進了宮,早前你大嫂哭著與我說,如茵這孩子想不開差點走了絕路。
這一切的一切,皆是因為你和阿嫵,若是你們一開始就將實情告訴皇帝,皇帝也不至于非得讓如茵進宮,咱們江家更不會被皇帝視為眼中釘肉中刺。
你給我聽清了,阿嫵是皇帝的女人,棠兒是皇帝的孩子,她們同你沒半分關系。
你不甘心也沒用,你這輩子只能和她們陌路。”
句句如刀,扎在江枕鴻的心口,疼的他幾乎窒息。
老夫人說這些就是讓他痛醒。
“你心中要是還念著桉兒和雪晴,就該徹底忘了阿嫵,和嫣兒早日孕育兒女,讓皇帝早日放下芥蒂,不再針對江家。
否則你就是江家的罪人,你愧對雪晴,愧對桉兒,更愧對江家列祖列宗。”
“母親說完了嗎?”江枕鴻紅著眼一字一頓道。
屋內空氣冷凝。
嫣兒見狀,屈膝一跪,“老夫人,嫣兒明白您的良苦用心,可二爺不愿,嫣兒不想他為難。”
話音剛落,江枕鴻拱手,“兒子告辭。”
說罷,轉身就走。眼神自始至終沒在嫣兒身上多停留一下。
老夫人指著他離去的方向,悲憤交加,“癡兒,癡兒啊!”
嫣兒起身將老夫人扶坐在椅子上,“老夫人,二爺和她六年都未曾同房,我才進府多久,且,二爺性子執拗,這事急不得。”
“怎能不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