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兒眼睛一眨,就要哭。司燁一聲,“憋住,哭一下,你試試。”
話音剛落,阿嫵再也忍不住了,右手被他拽著,便揚起左手,只是下一瞬,又被他擒住,她便抬起腳,狠狠的踹過去。
不知是沒料到,還是故意慢半拍,司燁被她一腳踹在膝蓋上。
人站著沒動,只一雙凌厲的眼盯著她,周圍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
突然,長臂一拽,將她束縛進懷里,“朕要不是看你懷孕,非揍你一頓。”
“你揍我娘,我就·······”小人兒攥著拳頭,話到一半,被司燁一記凜冽的眼神瞪過去。
這兇狠的模樣讓棠兒一下想起他殺人時的狠樣,到底也是害怕的。
司燁:“沒良心的小崽子,你娘要跑,你不勸著,還跟著她跑,老子回頭再收拾你。”
臂彎將阿嫵的身子束縛的更緊,聲音里強壓著一股冷躁:“想離開朕,這輩子都不可能。”
“無論你跑多少次,朕都會找到你。”
阿嫵望著那雙眼眸,那里滿是執拗,就如自己堅定要逃一樣,他的眼里也滿是堅決的不放手。
跑了三次,每次都跑不掉。好像再來第四次五次·····都如他所說一般。
阿嫵仰頭望著天,天上的月亮,很圓,很亮,她的心卻很碎,很暗。
難道真的要等上十年二十年,等他徹底玩夠了,厭惡自己,自己才能離開嗎?
不遠處的趙濯至今也想不明白,他們的行蹤是怎么被皇帝發現的。
二爺分明說過,這地方皇帝不會知道。
春枝看著阿嫵,原想著離開大晉去南越,卻沒想到這么快就被找到了。
又見司燁的視線冷冷掃過來,春枝心下一顫,趙濯忙將春枝護在身后。
司燁瞇起眸子,他可不信,一個小人物能知道柳府里有通往城外的密道。
見他目光不善的落在春枝二人身上,阿嫵心頭驟然一縮。她深知現在不能硬碰。
轉瞬,杏眸漫上水霧,“一見面你就質問我,說我跑,我倒要問問你,身中劇毒的人,為什么好好的站在這?”
“他們都說救不活你,我在你床前一直喚你,你一點反應也沒有,你中毒是裝的,可我卻是真的差點就死了。”
她用一雙蒙著水光,幾乎要碎掉的眸子望著他:“太后要絞死我,雍王買通冷宮嬤嬤給我的膳食里下毒。
我不吃,那嬤嬤掐著我的脖子,強迫我吃,你知道我那會兒有多害怕嗎?
我從那嬤嬤手底下死里逃生,跑回瓊華宮,剛找到棠兒,又被兩個蒙面宮人打暈,醒來就發現到了宮外。
他們說我們母女擋了別人的道,要殺我們,若不是趙濯及時趕到,你怕是連我們的尸首都見不到。
可你問都不問,上來就拿箭射棠兒,罵我不說,還要對春枝他們不利。”
委屈的眼淚從眼眶跌落下來,一顆接一顆。
司燁的心神瞬間失去了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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