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中有禁軍三萬人,殿前司侍衛只有五百人,根本無法抗衡。
眼下自己雖用懷孕擋過一劫,可過上一段時日,太后一定會暗中要自己的命。
目光看向司燁,她走過去,抽出帕子輕輕擦著他唇邊、下巴的血。
凝著他緊閉的眉眼。“你要是死了,我就把你忘得干干凈凈。”
若是裝死,依著他的脾氣,但凡聽到她說這樣的話,即便不睜眼,眼睫也會動一下。
可現在人沒有半點反應。
一雙杏眸氤出紅色,她不死心,繼續道:“你死了,我就解脫了,我高興著呢!”
還是一絲反應都沒有。
眼淚一滴一滴砸落下來,在他枕間暈開一片深色,她俯下身:“你死了,我就不能長命百歲了,所以,求你,別死。”
身后突然響盛起太后冷沉的聲音:“昭妃雖懷有身孕,但昨晚守在這屋里的只有她,皇帝突然變成這樣,和她脫不了關系。
將她綁入冷宮。待生下孩子,再行絞殺。”
屋內的禁軍再次上前,張德全當即起身要攔,阿嫵直起腰,朝他搖頭,示意別輕舉妄動。
自己謊稱有孕,暫時不會被處死,可若張德全再鬧,只怕真要被拉去午門杖斃了。
阿嫵沉聲:“不用你們綁,我自己走。”
臨到門口,阿嫵轉過身,最后看一眼龍榻,愛一個人,從滿心歡喜到滿心絕望,她這輩子怎么也是忘不掉的。
走出東梢間,見鄧婉兒及一干御前宮人,跪在廊下,他們的面前還站著一排身著甲服的禁軍。
視線交匯,阿嫵在鄧婉兒眼中看到了滿滿的擔憂,身后的禁軍催促,“別磨磨唧唧的,快走。”
阿嫵從鄧婉兒身邊走過,行到養心門,她又回頭看了眼大殿,隔著老遠的距離,她瞧見兩道緋色的身影,一前一后從殿內走出,又被禁軍執刀擋回去。
阿嫵知道那是二爺和吳漾。
于此同時,禁軍又推的她踉蹌一步,阿嫵只得往前走。
到了冷宮,她獨自坐在床前,拿起沈姐姐留給她的那封信,拆開信封,每一個字都是用血寫的。
乾清宮,龍床右側祥云浮雕的龍眼,輕旋,內置暗格,里面的東西,可助你離開司燁。
阿嫵垂下手,若是在今日之前看到,她定是激動的,可現在,大抵是用不上了。
因為他就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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