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即上前問:“魏靜賢怎么還不來,他到底干啥去了,咋去了那么久?”
鄧女官只知道,他前些日子連夜帶著白玉春出了京都,具體干什么,她也不知道。
她扭頭看了下外面的天色,日頭都要落了,沒見著魏靜賢,她也是心內焦灼。
唯恐他在外面有什么意外。
這會兒回張德全:“我昨兒去司禮監打聽,常公公說,他今兒能回來,可這消息是否確切,我也不清楚!”
如今這局面正是需要魏靜賢的時候,若是他不及時回來。只怕到了明日,宮里就要亂起來了。
窗外暮色漸濃,鄧婉兒將托盤里的膳食放在圓桌上,輕步走到龍榻前。
見皇帝閉著眼,瞧著像昏睡的模樣,可那手依舊抓著阿嫵的手不松。
阿嫵眼簾微垂,幾個時辰的久坐,脊背微僵,換誰這般坐著也是難受的。
可陛下就是不松手,這可如何是好。
鄧婉兒想了想:“娘娘,您先去用碗粥,陛下這里奴婢守著。”
“我不餓,端下去吧!”
“您一整日水米未進,這么下去身子會受不住的。”
鄧女官說這話的時候,特意瞥了皇帝一眼,見他眼睫動了下,接著就見他松開了手。
“娘娘,你瞧,陛下人雖昏迷著,可心里到底疼您呢!奴婢一說您沒吃飯,他就松開您的手,想必也是叫您去用膳呢!您趁熱吃些,今兒晚上還要守一夜呢!”
阿嫵抬起右手揉著被他攥得酸麻的左手,她心里不安,屬實沒什么胃口在,起身簡單吃了兩口。
身子疲乏,就去旁邊的軟榻上躺一會兒,這一躺就到了天亮。
她是被張德全的哭聲驚醒的,睜開眼,就見司燁伏在床沿,接連吐出幾口黑血。
張德全癱跪在地,哭的撕心裂肺,連呼:“陛下!”
她心頭一顫,猛地從軟榻上坐起身,三兩步沖到床前,捧起他臉的一瞬,往日俊美的臉,帶著一層青灰色。
阿嫵瞳孔震顫,她記得母親咽氣時,臉色就是這般。
喉嚨里發出顫音,“你別死。”像當初她挽留母親那般,死死抓住司燁的手,眼淚不由自己的落下來。
司燁望著她臉上的淚,喉間發出血液翻滾的咕嚕聲,他痛苦的咽了咽,“朕……昨兒說的是氣話。”
他氣息微弱卻字字清晰,“朕一個人死就好,你……好好活著,朕的愿望就是你能長命百歲。只是……別忘了朕。”
這話讓阿嫵的心狠狠一抽,“不···”她搖頭,眼淚落在他的臉上,他死了,她們娘倆也活不成。
明明昨晚還抓著自己不丟的人,怎么一覺醒來就變成這般模樣了。
她緊緊抓著司燁的手,又見他喉間噴出一口鮮血,嘴角下巴脖子上,全是血。
阿嫵慌亂的拿袖子去擦。
司燁的目光流連在她的臉上,泛紅的鳳眸凝起水霧,嘴角艱難牽起一抹笑,
“阿嫵!和離后,你再未對朕笑過,給·····朕笑一個吧!朕死了也能瞑目···”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