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要走,忽見石瘋子晃著腦袋走來,嘿嘿笑道:“你來晚了,皇帝正跟德妃在屋里卿卿我我呢!”
盛嫵愣了下,隨即看向鄧婉兒:“我還以為什么事呢!原來是因為德妃。”
他從前脫了衣服和沈薇在一起的樣子,她都見過。和薛晚云之前也睡了那么多年,這卿卿我我想想也正常,他本來就是風流的人。
只是,她這次來就是為了薛晚云的事,抬起腳步往東暖閣去。
瘋子饒有興趣的要跟上去瞧熱鬧。卻被鄧婉兒從后扯住衣袖拽的一個踉蹌。
“你這人可真壞,煽風點火攪弄事,看別人難受,你就高興,你比張德全還缺德。”
石瘋子最煩別人扯他袖子,當即擼起袖子。
以為他要打人你,卻不想,那露出的手脖子上盤著一條筷子粗通體發紅的蛇。
這會兒伸出頭,“嘶嘶”的朝鄧婉兒吐芯子了。
姑娘家最是怕蛇,打從那蛇探出腦袋,鄧婉兒就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石瘋子怒視著她:“驚了老子袖子里的寶貝兒,咬死你都是活該。”
說罷,將蛇重新纏在手腕上,一眼看過去,不知道的還以為那是一個紅色手鐲。
鄧婉兒望著石瘋子離去的背影,捂住劇烈跳動的心臟,這會兒總算明白,張德全為何一遇上他,就溜著墻邊走。
東暖閣
御前伺候的人都被打發到門外,各個站的板直,唯獨張德全靠在廊柱上,無聊的甩著手里的拂塵。
嘴里不知嘀咕些什么,只瞧那臉上的神情也不像說人好話。
聽見腳步聲,他漫不經心的抬眼,瞧見是盛嫵,眉頭一皺,上前兩步:“陛下這會兒正睡覺呢!不見人。”
這話說完,屋里隱約傳來一聲:“陛下,舒服嗎?”
“疼!”
“嗯,晚云輕點。”
張德全用力皺了下眉頭,又看了眼盛嫵,故意抬高嗓門:“吳美人先回吧!陛下這會兒不得閑。”
這話看似是說給盛嫵的,其實是告訴屋里的人。
說罷,屋里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叫她進來。”
張德全面色一怔,不覺想起之前在燕禧堂,陛下寵幸盛嬌,將盛嫵留在屋里的那檔子事。
難不成又犯病了,心下正犯著嘀咕,卻見盛嫵真就推開屋門進去了。
張德全面露吃驚,一扭頭又見咯吱窩地下蹲著個人,看清那一頭銀發,張德全如避瘟神一般,連連退后。
這邊,盛嫵進到屋里,微微愣了下。
司燁輕闔著眼睛靠在金絲楠椅子上,薛晚云站在他身后,雙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正一下一下捏著。
這與她想象的不一樣。
又見司燁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睛,這會兒正凝著自己,揚起眉梢:“看清了嗎?”
這語氣,好似她是來抓奸的。而他像是在自證清白。
盛嫵能聽出這層意思,薛晚云自然也能聽懂,她不由得想起八年前盛嫵嫁進王府的前夕。
司燁勒令全府不許在新王妃面前提及他有通房的事,自始至終只要一遇上盛嫵,自己就成了多余的那一個,她怎么能不恨盛嫵。
她眼中的怨毒,盛嫵都看在眼里。輕輕朝司燁點了下頭,算是回應他剛才的話。
又道:“嬪妾今日來,是想問問陛下,半個多月了,可有查出害棠兒的兇手?”
她說這話的時候,目光絞著薛晚云,眼神不放過她臉上一絲神情。
司燁看了盛嫵一眼,慢慢轉動著指間的血玉扳指,聲音沉淀:“此事還在查,不用你操心,朕會將背后之人揪出來。”
聽了這話,盛嫵的目光在司燁和薛晚云之間來回看了眼,瞧見薛晚云嘴角勾起的笑,盛嫵原本想要薛晚云還炭的心思歇了。
既然他要護,那這炭她不僅不要了,還要再送薛晚云一個大禮。
她扯了一抹笑,朝司燁淺淺施了一禮:“如此,嬪妾便不打擾你們了。”
轉過身要走之際,身后傳來司燁冷躁的聲音: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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