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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靜賢走后不久,春枝被趙濯扶回去治傷,盛嫵失魂落魄的坐在院中,那銀發男人在屋里鼓搗著藥,他說他的藥只能維持一晚。
盛嫵抬頭望著黑沉沉的天,寒風吹來,刮的她眼角生疼,靜下來想一想,司燁不相信,大抵是因為上次滴血驗親的事。
她站起身,那就再讓他驗一次。
這般想著,快步往外走,出了壽春院,迎面遇見大夫人,她突然朝盛嫵跪下來。
盛嫵驚了一下,又當即伸手去扶她,她卻不肯起,含淚看著盛嫵:“阿嫵,今晚發生的事,我都知道了,你在江家咬傷了皇帝,這事,皇帝拿你沒法子,指定要把這事怪罪在江家頭上。”
盛嫵為江家求了免死詔書,這事大夫人之前聽夫君說了,可免死詔書,只能免死刑,免不了流放牢獄之刑。
眼下,二弟被夫君關在祠堂,他們兄弟感情深厚,若不是二弟失了理智,夫君定然不會這么做。
為了一家老小的安全考慮,大夫人狠了狠心,“阿嫵,我娘家哥哥在城西有一套私宅,你今晚就帶著孩子過去住吧!”
她說著,聲音慢慢低下來,“棠兒生死不明,這個時候讓你們走,屬實沒人情味,可我真的沒法子,府里上上下下幾十口人,我也是害怕的。
阿嫵!為了江家和枕鴻,你們今晚就離開吧。”
大夫人知道這種時候讓盛嫵走,她定然不肯,所以讓她帶著棠兒走。至于枕鴻和婆母那里,她自會去請罪。
盛嫵不知這是大夫人自個的意思,還是老夫人的意思。
可無論是誰的,她都說不出半分他們的不是。
棠兒不是江家的孩子,卻在江家享受了六年的親情,怎么說,都是她們母女欠了江家的。
面對一個喜怒無常的帝王,江家有自己的考慮,她也不能怪他們。
蒼白的唇顫抖幾瞬后,終是朝大夫人輕點了下頭,“你的好意,我心領了,那私宅我就不去了,我有地方去。”
說罷,盛嫵轉身回去,柔弱的背影在蕭瑟的夜風中,無端顯得孤寂。
進到屋里,盛嫵紅著眼睛抱起棠兒,用棉披風將孩子裹的嚴嚴實實,溫聲道:“棠兒不怕,娘帶你回去。”
又看了眼石瘋子,他不怕司燁,也不給他行禮,盛嫵知道二人的關系不簡單。
她對石瘋子道:“麻煩你幫我告訴皇帝,我帶孩子回昭王府了,他今晚若不來送心頭血,明早就派個人來替我們母女收尸。”
說罷,她抱著孩子一步一步走出江家。
石瘋子跟到江府門前,見她不坐江家的馬車,執意走著去昭王府,石瘋子覺得這女人有病。
且,病的不輕。
又不放心她一個女人抱著孩子走在街上,就一直跟在她身后,他瞧著那抹柔瘦的背影,孤零零的抱著孩子,進了空蕩蕩的昭王府。
莫名覺得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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